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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个可能,喀迈拉都会去做。
某种程度上,混血的狼人供奉铃兰香的行为,更多像是汲光当年在旅途中供奉沿路遇到的破败神像的做法。
……不是向神祇祈愿,而是向神祇传达祝福。
当然,对喀迈拉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他的愿望。
如果非得说喀迈拉想向他的神明祈求什么,那一定叫做——神祇本身的快乐……
杷恰歪歪头。
他看着喀迈拉身上那件脏兮兮,变成一缕一缕的兽毛大衣,就好像看见了流浪多年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可对方是一名神眷呀!
用流浪狗来形容一位神眷,绝对称得上冒犯。
杷恰苦恼地抓抓耳朵,想起一件事:巨龙遗址荒无人烟,从这片花海的规模来看,喀迈拉应该在这呆了很久很久了。
仅和一只不会说话的大灯虫为伴,等候他们的神祇苏醒。
杷恰的耳朵缓缓垂下。
他不知道星辰之主沉睡的真相,只是本能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不能述说的理由,然后为此难过。
好半晌,在身后的学者想方设法的催促下,杷恰终于想起了另一件正事。
杷恰说:“对了,喀迈拉先生,我能帮学者们问一些关于灾厄年代和拉图斯阁下的事情吗?”
学者们两眼一黑——不是这么问的啊!
杷恰先生!
你就不能圆滑一点,一点点试探吗?
战士们倒是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都一起同行那么长时间了,学者们也该知道猫人杷恰那直率的性格了吧?
怎么还能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呢?
总而言之。
因为汲光曾经对这只猫人展露的喜爱,喀迈拉还是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那张提问表。
——拉图斯阁下是从哪里来的?
——拉图斯阁下以前真的只是人类吗?
——拉图斯阁下真的从未战败过吗?
——灾厄年代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喀迈拉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对本就没有倾诉欲的喀迈拉来说,这一个个问题,都是一把反复折磨他的小刀。
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的年轻人类,承担了不属于他的责任。
一次未曾战败?
不。
义无反顾的理想主义者燃烧了自己。
在被颠覆的时间里经历没有人知道的苦难,用一次次悄无声息的死亡创造了奇迹。
喀迈拉平静地看向杷恰身后的一众学者,看着这些在灾厄结束后出生,重新过上和平幸福生活的人。
他们没有恶意。
喀迈拉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
……哪怕无比羡慕,甚至是嫉妒这些幸福、用一脸天真问出残酷问题的家伙,我也不能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