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后悔:我怎么就大晚上的突然醒了,然后跟上来了呢?
唉。
魔女手中的法杖化作无数翠绿的树叶消散,随即,她抬抬指尖,想要把这片生机勃勃的虚幻森林——她遥远记忆中的精灵永恒之森——给挥散。
滋啦……
就在魔女即将解开她的森林地界,回到塔顶的房间时,一只漆黑覆盖着皮毛的利爪,就同步的挥下,硬生生撕裂了魔女结界。
……那看起来倒很像是魔女自己解除的。
但唯独魔女自己清楚事实。
魔女只剩眼白的双目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她满脸意外地盯着喀迈拉,姣好的唇动了动:【你……】
话音未落,森林魔女无形的身躯,就在一声好似惊雷地咆哮中,狠狠挨了一爪子。
……实际上,爪子并没有挠到魔女。
千年魔女哪怕只剩一个灵魂,也不是一只最近几个月才离开舒适安全的树洞小窝、刚刚开始学习正面去战斗的狼能伤害到的。
魔女的身躯如一阵风般消散,又在另一处聚集。
突然闯入的狼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竖着飞机耳与獠牙,浑身毛发炸起,并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把倒地的人类挡得严严实实。
“啊!
喀迈拉,你来的正好。”
汲光软趴趴成一团,但晕乎的视野看见了喀迈拉的身影。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穿铠甲的身体先一步感受到了嵌合体兽人那好似兔子般柔软的柔软皮毛。
喀迈拉的一身皮毛,真是汲光感受过的最舒服的毛毛,还带着像在太阳底自然干燥的稻草那般的清新气息,几乎没有大型犬类比较明显的体味。
所以几乎不存在认错的可能。
汲光含糊道:“背我一下呗?我感觉我已经脱力了,别说走回房间,脑袋都要抬不起来了。”
“呜!
?”
伴随一声焦虑的呜咽,汲光被捞起来圈在了怀里。
汲光:“……行吧,又是横抱,横滨也行,反正我也没力气挑剔,不过,你怎么了?心脏跳得那么快,咦,喀迈拉,你怎么那么紧张?”
“你不见了!”
喀迈拉粗重的呼吸与收不回的獠牙都透着不安,他声音低沉,夹杂着去不掉的低吼声:
“明明味道就在这里,但是怎么都找不着。”
最后,在强烈的不安中,喀迈拉凭借直觉,对空气挥下了自己的利爪。
狼漆黑的利爪撕破了某些无实体的东西,兽类的竖瞳曾在某个时刻转变为了诡异的山羊横瞳——在非月圆之夜,喀迈拉也仍旧保留着兽人模样的情况下。
……然后,找到了他弄丢的人。
汲光浑然不知,只在听完后恍然,并开口解释:“哦哦,艾莉维拉老师拉我去考了个试,就是换了个方式学习魔法,简单来说就是魔法实践?然后因为这里空间不够,老师用了什么空间类的魔法?”
“魔法真难学啊,感觉我脑袋现在还是嗡嗡的。”
汲光有气无力,“不过,喀迈拉,你怎么醒了?是我起床的时候不小心吵到你了吗?”
“……因为味道变淡了,也听不见你的呼吸声,以及胸口的火焰燃烧的动静了。”
喀迈拉圈着人类,嗅嗅探探之后又看了看远处的魔女亡灵,炸起的毛稍稍平缓:“所以我就醒了。”
咦……
汲光眨眨眼。
感情你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注意我的声音吗?
气味且不谈,但呼吸和心跳……好吧,是熔炉燃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