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侧的小门,一名白衣使徒捧着一个黄金托盘,缓缓迈步走到了中央。
他把托盘轻轻放在中央的圣台上,并抬手取走了上面的红布。
红布盖着一把竖琴。
朴素的、平平无奇的木质竖琴。
竖琴的低调风格,和新泽马教会的奢靡风格格格不入,而且颜色非常奇怪。
黑色的。
还……
汲光动了动鼻尖,嗅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刺鼻恶臭。
那种臭味,有点熟悉。
格蕾妮莎被推到了竖琴跟前,身旁的人取下了她嘴巴塞着的布。
“未能抵抗恶魔引诱的罪人啊,你应当在这神像、在这圣物面前忏悔。”
“为你的灵魂忏悔,去虔心祈求奇迹的救赎。”
使徒长语气慈爱。
而重新得到言语自由的格蕾妮莎,只是嗤笑一声,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瞪着高高在上的神像。
“罪人?”
“……我做错了什么?是我想要感染的吗?”
“不!
我不认罪,我不忏悔,有罪的从来都不是我。”
“如果所有人都说你们是正确的……那我不如真的成为你们口中的恶魔!
你们畏惧的恶魔!”
格蕾妮莎说着,渐渐尖锐咆哮起来:
“去死吧!
去死吧!
我要诅咒你们……!”
“什么狗屁教会?什么狗屁神明?”
“一群屠夫,一群助纣为虐的怪物——把我的祖母还给我!”
“哈哈……哈哈哈……如果恶魔能杀死你们,我宁可把我的灵魂献给恶魔!”
声嘶力竭着,失控尖叫的格蕾妮莎话未说完,就被人重重朝腹部踹了一脚。
腹部的剧痛让她瞬间跌倒在地,本能的蜷缩,她甚至说不出话,直到有人拽着她的头发,不顾她的痛呼把她拖到竖琴面前,用匕首割破了她的手臂。
汲光心头一跳,险些直接动手,直到他敏锐的视觉做出判断——动手的那位使徒,似乎没想现在杀死格蕾妮莎。
那人割了一刀就松开了格蕾妮莎,只是把沾染了鲜血的匕首小心举在了竖琴上方。
血珠滴落在竖琴上,一点点顺着琴身与琴弦滑落。
……这下汲光总算知道这把琴为什么会那么臭,那个味道又为什么会那么熟悉了。
颜色发黑的竖琴,吸饱了感染者的血。
而在鲜血滴落后,那平平无奇的朴素竖琴,忽地自我演奏了起来。
染血的琴弦在一根根鸣响。
断断续续的悠扬乐曲,开始变得流畅。
刚从痛觉中缓过神的格蕾妮莎,整个人顿住了。
她呆呆抬头,发丝狼狈的遮挡她的脸。
顾不上流血的手臂,格蕾妮莎只是死死盯着自我演奏的竖琴,表情带着明显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