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男人说着,目光扫向汲光的腰间。
汲光腰间的虫灯在摇晃。
上面有着独特的花纹,那是人族早已沦为废墟的王都特有的款式。
落魄男人:“你去了王城遗址?”
“算是吧。”
汲光含糊道:“你怎么知道?”
“你那盏虫灯,是奥古斯塔斯王城特有的工匠技艺。”
落魄男人,“在叛乱还没发生的时期,那是王城最流行的灯虫款式,现在的各地城邦都不会有——平民买不起,而贵族的喜好也发生了变化,这种旧款式虫灯对他们来说,已经过时了。”
“你知道的真多啊。”
汲光打量他,“你不是新泽马人吗?”
“……”
落魄男人垂着颓丧的双眼,“新泽马人?不,当然不是。”
他话语刚落,楼梯就抵达了终点。
这是个很浅的地下室,整体并不深——毕竟是平民挖的,水平有限,考虑上通风和氧气问题,地下室自然深不到哪里去。
落魄男人推开了终点处的破旧木门。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迎面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宽敞的小隔间。
里头点着几盏微弱的小灯,还有五个人蜷缩在各处。
他们惊疑不定的躲藏着,直到看见落魄男人的脸,才鼓起勇气探头。
“泽、泽弗尔先生?你回来了。”
“泽弗尔先生,方才,地上传来了可怕的动静……”
“像是地震一样。”
“泽弗尔先生,外头、外头还好吗?我们撤离的计划,还能正常进行吗?”
他们一人一句,不安又急促地询问。
也有人注意到落魄男人身后跟着的汲光一众,开口问:“泽弗尔先生,他们是你新救下的感染者么……呃?”
汲光歪头看着他们。
幽邃的黑眸带着魔性的魅力,引人沉沦的同时,也充满了不同寻常。
一个人呆住了,他张了张嘴,上前了几步,随后又面露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你……呃……你是……”
那人结结巴巴说着,猛然想起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盖住了上面诅咒的痕迹。
其他人后知后觉,也呜咽一声遮挡起来,顿时,汲光就像丢进平静湖水里的一块石头,惊动了水底所有的鱼群。
“嘘、嘘——”
泽弗尔压低嗓音,安抚道:“别怕,他和教会不是一起的。”
“方才不是有地震一样的动静么?那是这位神眷和教会对上造成的声音,他并不排斥感染者,看哪,他们带来的那位女士,那是他们救下的。”
格蕾妮莎被阿纳托利放下了。
消瘦的金发女人脸上的痕迹同样明显,她扫过地下室一圈,随后却眨也不眨看向汲光。
准确来说,是看向他怀里的竖琴。
“琴……”
格蕾妮莎张了张口,声音虚弱无力又执着:“拜托你,小竖琴,能让我拿着么?”
竖琴分为大竖琴和小竖琴。
在现代社会,平常喊的竖琴,更多指得是一种垂地的大型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