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最快速的办法——在失去秩序的世界里,快刀斩乱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汲光赶时间,泽弗尔也赶时间。
他们不可能在新泽马拖太久。
只是。
“那之后呢?教会被摧毁,之后该怎么办呢?”
汲光问。
他倒不是排斥泽弗尔的粗暴,只是不想行毫无计划的鲁莽之举。
摧毁了教会——那然后呢?
真的能彻底解决掉新泽马内部的条条框框么?
“我说过,我有同伴混在今日入城的商队里——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效忠莫尔巴勒贤王的战士。”
泽弗尔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并不高洁的狠辣:
“新泽马封城,商队还没走,这是坏事,也是机会。
我会去联系他们,他们会在新泽马大乱的时候,尽可能集聚所有愿意反叛的新泽马居民。”
“而我,会在那时混进内堡……”
“然后,解决掉这里的领主。”
新泽马的领主和教会,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是拴在新泽马脖颈上,拖着整座城下坠的铁链。
不斩断,就无法彻底摆脱他们对新泽马的操控。
汲光明白了,面前的落魄骑士,似乎想要……搞一场反叛?
教会以“光辉神”
的名义统治、压迫、敛财。
最终,也将会因为神的名义,而受到反噬,彻底陨落破灭。
信仰的确是个很好的借口。
不管是在“无神”
的现代世界,还是在“有神”
的奥尔兰卡大陆。
信仰的旗帜高举,自然有狂信徒包容一切。
甚至可能都不去思考其中正确与否。
汲光的出现,就是一种“正当性”
。
新泽马多数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盲从者,会因为这种正当性跟随他。
少数愿意理性思考的,也会因为教会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抓住这个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汲光的出现,省了很多功夫:泽弗尔不需要一个个去劝说,更不需要慢慢地纠正这里的思想。
在扭曲的信仰之城,神眷就是那个特殊的“杀毒程序”
。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一点:如果新泽马的平民不响应?不醒悟怎么办?
如果教会的洗脑比想象中的更深,他们在神眷和教会之前选择后者,那要怎么办?
——那就算是无可救药了。
泽弗尔没什么心理压力:他会做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如果这里的人民不知悔改,依旧迷信旧教会编造、篡改的教义,他就只能带走愿意悔改的那部分人,彻底放弃新泽马,任由它沦为罪恶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