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姿想了一下:“十天?”
咏姿双手冰凉,程妈妈心里咯噔了一下:“肚子很痛?”
虽然已经极力忍受,但咏姿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痛……”
她抓紧程妈妈的手:“为什么那么痛?”
“没事,孩子,妈妈在这里。”
程妈妈抬头对丈夫说,“让急诊同事马上过来,请妇产科下来会诊!”
急诊医生很快推着床跑过来。
咏姿侧躺着痛得蜷缩起来:“为什么要请妇产科?”
“只是以防万一。”
程妈妈握住她的手跟着推床跑着安慰她。
“我是不是怀孕了,宝宝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
程妈妈心疼极了:“别怕,医生在这里。
我们保持情绪稳定,好吗?”
“嗯。”
咏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抑制不住不停地涌出来。
检查就结果很快出来,孕六周,胚胎刚刚完成着床,就像一颗刚刚种下、尚未扎根的种子,非常脆弱。
因为负重快走,腹部受压以及核心肌群过度用力,冲击刺激子宫收缩,还有精神高度紧张等多重风险叠加,很不幸,咏姿流产了。
出血量比较大,医生安排做了无痛的清宫手术。
咏姿醒来时老板娘已经到了,和程妈妈一起守着她。
她一看妈妈就哭了,但开口第一句是先问程放怎样。
“阿放没事,外伤缝了针,但出血量太大,人很虚弱,睡着了。”
老板娘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出来没看到你他很担心,一直问你怎样。”
咏姿的眼泪不断涌出来:“不要告诉他……”
太残忍了。
“嗯嗯,知道。”
老板娘红着眼睛忍着没哭:“你也要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程妈妈特别自责,那树叶还不如砸到自己好了,现在儿子头部受伤,儿媳妇流产,她更痛苦。
其实大家很痛苦,但意外无法避免。
咏姿和妈妈安慰程妈妈,不是她的错。
有一刻三人拥在一起,默默流泪。
即便重新回到当时那个危急情景,大家的反应和选择仍然是一样的。
程妈妈年纪大了,很可能承受不了那重重一砸。
后来森林公园的人去处理那个落叶,竟然有将近30斤,幸亏被树枝挡了一下,而且程放反应比较快只是被叶尾砸到然后将他扫落。
也要感谢前一周的连绵雨让泥土松软;还要感谢广州的春天,树木总是一边抽出新芽一边落叶,泥土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
总之,现在这个结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咏姿这一天可谓身心受创,过度用力之后周身肌肉异常酸痛,整个人非常疲惫,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一晚。
咏姿不放心程放,让程妈妈赶紧去照顾他。
程放当晚醒来仍然没有见到咏姿,他敏锐地觉察她可能出事了。
他那么聪明,有这个反应大家都猜到了,统一口径是咏姿有一些擦伤和肌肉拉伤,“你爸爸不放心,让她留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