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程放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你没开车,过来接你。”
“伯母呢?”
咏姿不是很信:“真的没事吗?”
“爸爸看她有点累,给她约了康复理疗。”
他朝她伸出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陪你逛逛街?”
“不想。”
咏姿摇头,她只想回家。
到家后咏姿给程妈妈发微信:“我们到家了。
医生说恢复很好,不用担心。”
程妈妈很快回复:“孩子,你受苦了。”
咏姿刚放下手机,又进来一条:“阿放拿了你的B超报告。”
咏姿惊吓地看了一眼程放,受伤后他的脸色一直比较苍白,因为消瘦得厉害,下颌线更加凌厉。
手机又进来一条信息:“他很伤心。”
“怎么了?”
程放拉咏姿去浴室洗手,等待热水出来的时间,他抬眼看着镜子里偷看他的咏姿。
“看你怎么那么帅呢?”
程放苦涩地笑了一下,低头替她很温柔地洗手。
出院的那天他在这里开心地跟她求婚,当时他充满劫后余生的感恩,一点都不知道她内心的痛苦。
他怎么可以那么无耻地在那个时候,向她求婚?
太残忍了!
咏姿看着镜子里一直低头认真洗手的程放:“程教授。”
“嗯?”
“我想跟你讲一件事……”
她知道有一天他总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他还未完全康复就发现。
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始终要正面面对,才能从创伤中走出来。
“嗯……”
从拿到报告后竭力克制的情绪从心底开始汩汩地冒出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地冲上来,如鲠在喉。
程放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这些痛苦就会喷薄而出。
“我们,失去了一个宝宝……”
咏姿期望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建设,可以尽量平静地讲出这句话,但是原来不行,太残忍了,她难以自控地带了哽咽的尾音。
只一瞬间,她就看见程放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滴在她的手腕上,被哗哗流出的热水冲走。
“嗯……”
程放仍然讲不出话来。
大家都说不是他的错。
可就是他的错啊,她明明说了安全期不安全,他却以为他们随时可以结婚生孩子。
如果他做了措施,或者在意外来临时他能保护好自己,咏姿都不至于受那么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