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知道这是他的软肋,所以她千方百计勾引他,然后肆无忌惮地要挟他。
“多年前时姐跟我说,她觉得你喜欢我但你并不自知,我相信的。
可是,”
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爱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颜汐呢?”
“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一时失控的荷尔蒙冲动。
我知道这样说很无耻,也很不应该……很后悔很自责……我怎样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严立语无伦次地解释。
“如果没有控制荷尔蒙冲动和别人一夜情的人是我,如果今天目睹爱人和别人从酒店出来的人是你,你怎样做?”
她侧躺着痛苦地把身体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对不起……”
他跪在地毯上伸手将她的头抱进怀里,哭着说:“你怎样惩罚我都可以。”
“严立,我有点不懂。
你说你爱我,可是,”
她捂住心口:“却亲手拿刀插我。”
“对不起,筱筱,对不起……”
他的眼睛布满通宵后的血丝,他的身上没有香水的味道,他对撒娇索吻没有任何回应。
筱筱当然知道颜汐是早有预谋,严立讲的也大概率是真的,颜汐预定的酒店其实故意选在他的公司附近,甚至并不知道他租住的公寓在哪里。
可是,她仍然那么难受。
他的的确确出轨了啊,还是三年前……她突然感觉恶心,推开他冲向洗手间,一直干呕。
隔着洗手间的门,严立听见她打开了水龙头在呕吐,然后是她隐忍压抑的哭声,像个受伤的动物一样的呜咽。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疼痛和恐慌从心脏向四肢百骸发射乱窜。
他那么爱她,却伤她最深。
筱筱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好像要将所有不堪的记忆冲刷干净。
从情窦初开到三十岁,她只爱过一个男人。
人生有几个十三年?事到如今,如何继续,如何放弃?
昨晚一夜没睡,痛哭一场之后筱筱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出来后她吃了一颗安定,然后昏睡了一天。
晚上严立忍不住叫她起来吃饭。
她尽量吃了一些,又开始呕吐。
心里的痛苦难以承受,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
第二天林筱筱像往常一样起来上班了,严立默默跟着她。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给我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