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履途的确任何事都没有做,小儿子为了伤害了大儿子将他的女朋友推下楼梯,他作为父亲,可以做什么?自己已经羞愧难当,传出去都要笑死人的。
细想一下,作为父亲,他又为方竞珩做过什么?没有换过尿片、没有喂过饭、没有开过家长会,没有陪伴,难得见面永远在提更高的要求。
除了那一份冷冰冰的信托基金,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付出。
他把自己对小孩子的耐性都花在了小儿子的身上。
然后呢,公司是锦云他们帮助发展起来的;出现危机时,还是竞珩提供帮助。
他知道的,竞珩不想卷入云履,是他恳请儿子帮忙。
结果钱还没付过去,梁时先受伤了。
他都不知道以后怎样面对竞珩和梁时,估计他们亦不会愿意见他了。
方皓在拘留所度过了地狱般的十五天。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没有受过一点点苦,别说拘留所这样的环境了,他连贫穷都没有见识过。
富贵没有让他超越认知,反而限制了他的想象。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的戒断反应更加汹涌,令他一度生不如死。
即便同是天涯沦落人,拘留所里也有鄙视链,欺侮妇孺处于鄙视链的底层。
方皓将同父异母大哥的女友推下楼梯,还是个瘾君子,简直精准垫底。
大家轻蔑地称呼他白粉仔,因为白粉仔最无人性。
方皓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从来只有他霸凌别人,没人敢挑战他。
皆因他大把钱,去哪里不是簇拥着一堆哈巴狗?年轻气盛,落差叠加戒断反应,他无比焦躁直接动手,当然换来一阵暴打,几次之后他终于不敢再造次,被大哥分配去洗厕所。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脏的蹲厕,本来戒断反应就恶心,见到厕所更加反胃,但也只能一边呕吐一边洗,吐完又洗,洗完又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惊讶自己竟然记得这句话,应该也算二世祖留学生里中文学得比较扎实的了,唉!
十五天后出来,方皓整个人瘦了一圈,脸庞发黑,全身发臭。
到家洗完澡出来,他扑通一声就跪到方履途面前:“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107章重新评估
梁时只睡了不到一小时就醒了。
高度紧张过后,压力引起的肌肉紧张、乳酸堆积以及自主神经系统失衡导致浑身酸痛,有种吃了安眠药中途醒来的虚脱感。
她非常非常想要回家。
方竞珩的车子原本停在云履楼下,当时着急送梁时到医院,他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拿。
不过方履途的秘书很快将他的公事包和车子送了过来。
她说想回家,方竞珩不确定她是想回梁辰那边还是东莞的家,但现在他犹如惊弓之鸟,只要她不是在他身边,他都不会放心。
“妈妈过来了,”
他商量着问:“一起回深圳好吗?”
“好。”
梁时脚踝扭伤,护士推了轮椅过来送他们下楼。
方竞珩过去开车。
等待的时间里林锦云一直没说话,只轻轻握住梁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