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疼痛发麻,两个人的位置、状态、力量完全不对等,他居高临下,全程双手插兜。
她不认识这个人,她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是如此狰狞暴虐,用一双脚就轻易将她碾压。
而她,毫无反抗能力。
她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无比绝望。
“因为我?”
方竞珩喃喃地:“我以为,我陪着你会好一些的……”
“可是,我怎么可以让你经历这样可怕的过程?”
现场警察问询时,听到对方踩压她的手,他已经忍不住哭了啊。
若这样的经历在他面前再复述一遍,尤其是这个加害者还跟他父亲、跟他有密切的关系,她接下来所讲的每一句都会将他凌迟,所以她刹住了后面的内容。
“即便只是言语的客观描述,对来你说,都太残忍了。”
“……”
所以呢,那漫长的几分钟,到底遭受了怎样恐怖的折磨,才会令她无法在他面前复述?方竞珩愣了两秒钟,突然不能自控地痛哭失声。
原来成年人的崩溃,真的只在一瞬间。
“梁时也跟你一样用情那么深吗?”
梁辰尖锐的问题犹在脑里回响,这个问题,在这一刻之前方竞珩并未有确切的答案。
但从这刻开始,这个问题不再是问题。
就在情绪失控的这一瞬间,他明白了她受伤后所有的克制,她是这样的爱他啊……他的心头升起难以言表的悲伤,夹杂出离的愤怒。
“梁时,”
他伏在她的肩上哽咽:“我不会原谅爸爸……永远不会……”
“虽然这不是我的初衷。”
她用右手轻轻拥住他,“但在这个时间,你不必强迫自己。”
她之所以支持方竞珩做云履私有化项目的顾问,从来也不是为了云履。
她只是希望方竞珩能够和过去和解。
如果他的好意换来的只是恶意,那么,他从此亦无须宽容。
“这件事,”
他咬牙:“不可能就这样过去的……”
“我正在努力让这件事平稳过去。
算了,当他恶作剧吧。”
“他是恶意,”
他生气地:“不是恶作剧!”
“他是未成年人,交给法律吧。
你答应我,不要冲动。”
她还拥着他,只能用受伤的左手轻轻替他擦眼泪,“不要再哭了,我的手还很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