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他太紧张,会给你压力。”
林锦云看儿子皱着眉为难无奈的表情,也猜到他大概做了什么惹梁时生气。
“还好,方总处理问题很成熟的。”
“我相信他有冷静成熟处理各种问题的能力,唯独是感情,有点不放心。”
林锦云看着她温柔地:“虽然外表冷漠,但他从小就是特别重感情的孩子。
上次和你提过我母亲突然离开,竞珩跟她感情很深。”
“方总说从小就是外婆和外公带大。”
“是。
我母亲是在家里突然倒下的,当时父亲出去买菜了。
竞珩那天可能有点感应吧,在学校突然觉得心慌,给她打电话没接,打给我父亲,我父亲预感不好立刻往家赶,说外婆可能做家务没听见,你再打打。
竞珩就不停打,直到我父亲到家发现母亲倒地,电话在离她的手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响着。
大概在生命的最后的一刻,她曾努力争取接听竞珩的电话。
这件事对竞珩的打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自责,如果他的电话可以早一点,也许只需早一分钟,外婆就不会失救。”
“天啊……”
难以想象方竞珩遭受的冲击。
想起他对她说,不要失联,因为他会很焦虑,她想起他那些想要反悔的邮件,还有自己闹别扭不找他的那些时刻……梁时不由自主了捧起温热的咖啡杯。
“我那段时间也很悲伤,现在回想起来,并没怎么顾及竞珩的情绪,毕竟他已经成年了,而我还有一场离婚的仗要打。
我知道他爸爸出轨时,竞珩还未高考,我认为没有让大人的事影响孩子,却未料到这样会导致他对我们后来的离婚毫无心理准备,承受巨大的背弃感。”
直到这刻梁时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拥有的人,一个在商业上总是冷静拆解分析问题长远布局的精英,总是猝不及防地露出那么软弱的表情,当她失联后重新出现,当她受伤或者生气。
漆黑之中,她是他的光啊!
“小时,如果他做得不好,你告诉他,他会改进。
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好。”
林锦云笑:“不是因为我是他妈妈才这样说的。”
“其实,”
梁时心疼地:“我觉得我也做得很不够。”
“爱是常觉亏欠。”
林锦云喝了一口热咖啡:“你们能在足够成熟但仍然年轻的年纪重逢,是命运对你们的眷顾。
珍惜。”
她俏皮地:“这句,也不是因为我是妈妈才讲的。”
“我知道。
多谢你,云姐。”
“希望有一天你也跟竞珩一样,”
她温柔地:“叫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