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醒自己要始终坚信,梁辰重新站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不能,也没关系,只要他还能陪在家人身边。
只要他还在。
其他,她都可以克服。
那些伤痛其实早已过去。
今晚,她却对着一个多年未见的人泪流不止?太扯了!
方竞珩电话再次打来了时候,梁时回家洗过澡,已经冷静下来。
“到家了吗?”
“嗯。”
“梁时……”
方竞珩的声音很温和:“不要担心,我没事。”
“好。”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梁时迟疑了一下:“我有约了。”
方竞珩沉默了几秒钟。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一直在广州?”
“是。”
“我回深圳了。”
“好。”
“我下周应该在广州。
等你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
他用的不是问句,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去找你?”
“不用。”
梁时想到他现在需要使用轮椅,她怎会让他来找自己?“方师兄,不好意思。
我有电话进,有机会再聊。”
梁时匆匆挂了电话,转头看露台,8月的绣球花开得很灿烂。
她和方竞珩已经超过十二年没见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叙旧。
方竞珩有点怔忪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
她又没有说再见。
以这样的状态再见梁时,即便沉稳如方竞珩,也有点措手不及。
担心梁时会因为担心自己而睡不着,所以很焦急地要马上打给她解释,结果这晚睡不着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他将微信拉上去,点开姐姐上周末发来视频,有几个镜头是她和孩子们的自拍。
她的笑容,总是特别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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