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姿在浴室外敲门:“程教授提议下楼喝点小酒,要不要去?”
“你去吧。”
三人出行,程教授一定想要和咏姿的二人时间,梁时当然不会做电灯胆,“我不想再换衣服出门啦。”
“好。”
咏姿一个人出了门。
其实是梁时进浴室的时间有点久,咏姿觉得她应该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哪一份工作,所以才主动约了程放。
听见外面房门关掉的声音,梁时关掉了热水的开关,抬手抹了一下脸。
其实目前的状况非常清晰,方竞珩对这个职位不是执着,而是迫切。
大概是受伤更加暴露了工作超负荷的问题,令他焦头烂额。
许愿和许诺不是也提到过舅舅要通宵工作没办法吃饭么?回想前几年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自己尚且可以健步如飞,走路和吃饭都极快,换位思考,现在行动不便的方竞珩的忙碌境况,确实有点惨。
就如同梁辰当初不能找到值得信任的人来打理公司一样,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做康复?
今天她开方竞珩的车,看到车子的后排放了一个拐杖,她太熟悉这些康复辅助器材了。
白天他基本没怎么走路,也可能是不好意思,一直没看他使用拐杖。
但刚才进酒店时,他走路的姿势明显在迁就伤脚。
而且听他和同事的电话,他应该今晚还需要工作到很晚。
有点心软。
唉!
其实也有一点感动。
毕竟他这么期待和重视和她合作。
当然了,她对自己的能力和履历也很有信心,如果接受这份工作,她日后的工作表现应该亦值得他今日的诚意。
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另一个职位。
她最初当然倾向留在广州,也认真准备了乐滋的几轮面试,但知道大老板是苏航后,心态肯定不可能一样了。
出行的这两天她也一直在想,虽说工作是工作,但工作并非没有别的选择。
她很清楚自己对和苏航那些曾在一起的时光没有遗憾,分手后也从未期待过两人的将来,现在,以后,也不会。
过去就过去了。
大家早已不同。
所以,有没有必要非给自己出一个与前男友共事如何公私分明的难题?
旅途总是让人能够看清自己的心意。
洗澡出来,梁时登陆手机邮箱,回复了乐滋HR的邮件。
————
方竞珩原本约了程放下楼喝点东西聊聊,但他得先回房间处理工作。
然后,就华丽丽地被放了鸽子。
这次也是因为,程教授有更重要的人要见。
“无情。
也不记得从前哪个学霸说过谈情说爱浪费时间?”
方竞珩在电脑微信快速输入。
“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