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右手上移到琵琶中部随手弹了一小段的音符,声音听上去竟然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有点像吉他?看他诧异,她得意地:“这是古典吉他。”
然后微微变换了姿势和指法:“这是民谣吉他。”
最后右手再次移下来,左手升高按弦,“这是电吉他。”
方竞珩惊叹。
“琵琶是不是很酷?”
她问,带着她那种独有的坦荡的骄傲。
“当然,”
他竖起大拇指,“深刻感受到琵琶丰富的表现力。”
“因为琵琶是唯一能成精的乐器。”
她自顾自地笑起来:“琵琶精!”
她的手指快速地轮拂琴弦:“你要小心哦,可能会被迷惑的哟!”
他知道她不过是开个俏皮的玩笑,但他却觉得这个提醒,会不会太迟?方竞珩低头笑,好奇地问:“为什么会学琵琶?”
“因为白居易。”
“《琵琶行》?”
“对。
他说,琵琶~行!
所以我就学了。”
她是认真的语气,“古人诚不我欺。”
“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
那个冬天,梁时犹如一只小太阳,温暖热烈地抚慰了方竞珩冰冷的心,大概上天见他太不快乐了,派来一个拯救他的天使。
但那一年的春节特别冷清。
他没有心情跟妈妈和外公出国旅游,姐姐回了姐夫的老家。
他一个人留在广州,无比想念一个人。
爷爷打电话过来让他初六一定要过去吃晚饭,到爷爷家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家宴。
他完全无法忍受向来威严的父亲拿着碗勺在一群亲人面前追着那个小捣蛋鬼喂饭,气得饭也没吃就走了。
约了朋友去酒吧喝酒,但也并没有让心情好起来,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也不记得怎样回家的。
那是他第一次喝醉。
第二天中午才宿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外套都没脱就睡了。
从口袋摸出手机,看到梁时约饭的信息,他兴奋得一下就坐起来,顾不上剧烈的头痛马上回复信息。
和她分别的这周,他每天回来会习惯性地去按她的门铃,然后靠着对面的墙上盯着她的门。
明知她还没回来,还是期望她会从里面突然跳出来。
当然一次都没有。
他失落地转身回家。
没有梁时的春节,非常寂寞。
此刻得知她回来了,他才感觉自己焦灼的心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开学不久,严立说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偷偷策划了一场非常浪漫的草坪表白,让方竞珩去给他伴奏。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