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时本来还觉得自己有道理,但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委屈,搞得她有些愧疚。
砂锅粥还冒着几个沸腾的气泡,她终于不忍心,为他勺了小碗粥摊凉递过去,“你先吃饭。”
然后发信息跟梁辰和徐晴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她提前回深圳了。
回程是梁时开的车,方竞珩有点憔悴,明显睡眠不足。
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邮件一直在轰炸,她今天不在办公室,估计他一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果然,上车不久他就睡着了。
事实上,梁时保持沉默的这几天,方竞珩就没怎么睡好,此刻她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回家,他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困倦很自然就来了,一直到车停下来,他才醒。
从电梯出来,梁时先主动提了:“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谈?”
方竞珩很快答应了:“好。”
这几天梁时当然不可能完全没有想过方竞珩,对回来面对他也有点尴尬和胆怯,结果他突然出现,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他见面,反而没时间继续纠结。
原来和他在一起谈什么或者不谈什么,并不需要想象中那么多的心理建设,就这样很自然地一起吃了宵夜,然后开车回来。
好像一切都没变。
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无法欺骗自己没有心动,从前是,现在也是。
即便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憧憬爱情的梁时,当方竞珩拥着她热吻,她脑里一片空白,理智自动屏蔽,最原始的本能冲破压制,渴望和他亲近,热烈回应。
她还是喜欢他啊,这么喜欢的他。
但冷静下来后,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几年的经历浓度太高,迫使她改变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
迷茫困惑疲惫沮丧当然都有,人生就这样向前,遇见和告别了很多人,始终在身边的,唯有家人和咏姿。
回看当年和苏航的分手,痛苦都已经遥远得很模糊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练习适应不同的疼痛,然后为那些伤口覆盖痂壳。
现在,家人乃至自己的人生,终于打开新的一章。
似乎没有很大的必要,再体验一次爱情的美好与哀愁?
况且,她非常喜欢并珍惜这份工作,一方面通过接触不同行业的企业和项目,可以将她新学的知识在实践中理解和深化;另一方面,杨颂和方竞珩的将东方古老的战略思维与西方现在企业管理理论结合,帮助更多的国内自主品牌面对经济大环境的负面冲击重新焕发生机,乃至出海让更多人享受到中国智造的魅力,也很有意义。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老板也很好,无论经验、实力、管理风格乃至节奏她都非常喜欢。
现在两个人的合作非常默契,她确定自己无意改变现状。
关于所谓的爱情,她未必会有勇气去揭开那些伤痂,再承受多一次伤害。
尤其,这个人是方竞珩,她深知和他一旦开始,两人都不可能再全身而退。
第二天醒来,梁时收到方竞珩的信息:“你想不想来公司附近吃饭?”
梁时还在休假中呢,当然是:“不想。
谢谢。”
“OK。”
梁时起来后回复了几封邮件,将方竞珩想要的数据资料发给了他。
然后开始苦恼午餐吃什么,在点餐APP上翻来覆去找了一轮,仍然无法决定。
门铃响了,方竞珩等在门外。
“方总?”
梁时从门后探出头来:“你不是回公司了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