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妥协地:“我回去换衣服。”
她趿着中午从家里穿过来的棉拖鞋走了,反正也要回家换鞋才能出门。
等梁时换好衣服出来,方竞珩已在家门外等。
两人去附近商场的餐厅吃了饭,慢慢走路回家。
气温不是很低,但晚上的风比较冷,方竞珩替她盖上了卫衣的帽子。
楼下的小广场有孩子在练直排轮,梁时戴着帽子没看到旁边有人滑过来,方竞珩反应极快地搂着她转了个身,堪堪地避开风一样冲过去的孩子们。
“好可怕!”
梁时吓了一跳,这些孩子都没家长看护,在广场上横冲直撞,难怪上次云姐在这里被小孩撞倒,连高跟鞋都断掉。
“没事。”
他的手过来,牵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我们回家。”
她尝试微微挣了一下,他握得很紧,小心地带着她穿过那群小孩。
就如同那天,他带她穿出变幻莫测的音乐喷泉阵。
她突然有种宿命般的启示,他要牵着她重新启动命运的齿轮,回到平凡幸福的人生轨道。
她的手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温暖干燥的掌心里,跟着他一路走回家。
门锁识别梁时的面容打开,方竞珩仍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方总。”
她回头微微仰脸看他。
“嗯?”
“你说,”
她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确认:“可以按我的时间表?”
“当然。”
他看着她很温柔地笑,伸手理了理她被帽子弄乱的头发。
“我会等你。”
“你会……等多久?”
他笑:“看二小姐要我等多久。”
“我不知道,”
她为难地:“我没有时间表。”
“没关系,我擅长等你。”
“如果很久很久之后,我的时间还是没有到呢?”
“那就继续等。”
梁时的帽子已经脱掉,方竞珩怕她着凉,伸手拉开门,拉着她进了家。
“一直等。”
“不会有人能做到的。”
她轻轻说。
她也曾经相信过的,但那个信任,只坚持了三个月。
人类的意志经不起长期的考验。
嗯,大概三个月,也是那个人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