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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竞珩从电梯出来已将近12点,走到家门口他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转身走到梁时的门口按了她的门铃,他撑着门框等了几秒钟,又再按了一次。
依然是,没有人开门。
好多年前的春节,他也曾这样在深夜按过她的门铃。
他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严格算来,他和她分别还不到24小时,怎么已经如此想她?
可是,颂扬初八上班,天啊,还有一周!
到底谁提议公司春节放十天假的,不用做生意了吗?简直离谱!
回家进门,竟然看到梁时从她家穿过来的棉拖鞋,他马上抬头看客厅,台灯调得很暗,他买给她的棉拖鞋正安安静静地放在沙发前。
一瞬间,惊喜几乎席卷而来,梁时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吗?
方竞珩按捺心中的狂喜,胡乱穿上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慢慢看见梁时侧身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盖了一床薄薄的羊毛毯。
自从她上次在沙发睡着他却没办法抱她回房间,他便买了一条羊毛毯备在沙发上。
毛毯有点短,她的肩膀裹在在里面,袜子也没穿,双脚叠在一起缩进毛衣长裙里,露出十只小巧的脚趾。
大概是出身中医世家,梁时不喜欢做夸张的美甲,手指甲总是剪得整齐圆润,打字速度极快。
她的脚指甲粉红粉红的,好似一只只可爱的笑脸,充满邀请。
方竞珩笑,伸手温柔地握上去,有点凉。
他拿过遥控打开暖气,又脱下身上的长款大衣轻轻铺了上去,回头看她的脸,呵,她睡着的样子真是又乖又可人。
他静静看了她一阵,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的浴室洗澡。
担心吵醒她,他头发都没吹。
出来看她还安安静静地睡在沙发上,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昨晚看到苏航的电话,他心里一直醋意大发,她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他不愿放手,别人也一样。
不过此刻,那些醋意又被她的到来甜蜜稀释,她甚至什么都还没做,他已经无比幸福。
“梁时,”
他俯身轻轻将她连毛毯一起抱起,“回床上睡。”
“方竞珩……”
梁时微微醒了一下。
“嗯?”
他抱着她往房间走去,温柔地问:“等很久了?”
“有点。”
她困意还很浓,不愿睁开眼睛。
“回来怎么不打给我?”
“我以为你今晚要留在云姐家的。”
她埋头蹭了蹭他的胸口。
“没有。”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回来。
路上被严立和筱筱叫出去喝了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