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丝和新长的胡茬擦过颈脖的皮肤有点痒,她无意识地微微转开头,却露出更多肌肤,他情不自禁又密密麻麻地吻了上去。
“方竞珩……”
她温柔地呢喃了一句:“我好困……”
“嗯。”
天啊,他对她的撒娇简直毫无抵抗力,他温情脉脉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梁时还不习惯和别人分享一张床,一点都没感受到他的柔情蜜意。
不满被打扰,她不耐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梁助理真是一如既往的飒啊!
方竞珩无奈地笑了一下,将额头靠向她的后颈。
嗯,这一刻,他终于抵达了安宁,酣然入睡。
————
房间的遮光窗帘拉得很严密,第二天梁时醒来有点晚。
昨天运动量太大了,她觉得浑身散架一样疲惫。
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上午十点!
她的闹钟没有响?微信收到方竞珩一早发的信息,说他有事要出门一趟,“我很快回来,不要乱跑,一定一定要等我回家。”
哦,方竞珩不在,太好了!
虽然已决定和他在一起,但她还是有点想象不了此刻若见到他会有多尴尬。
梁时迅速起来去浴室换回自己衣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将两人换下的衣服塞进了洗烘机,然后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马上就33岁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还会觉得害羞胆怯又紧张呢……梁时靠在自己的门上,伸手捂住了脸。
林锦云这几年照顾爸爸都没出游。
这次春节假期方竞珩说留在深圳看顾外公,让妈妈跟姐姐他们去玩。
方慕瑜一家除夕前去了香港,先带孩子们在香港玩几天,然后等林锦云初二过去再一起飞马尔代夫。
所以方竞珩昨晚和妈妈约好了今天一早过来送她到口岸,过关后她直接打车到机场。
方竞珩起来时梁时还睡得很沉,担心把她吵醒,他洗漱都在外面的浴室。
临出门他发信给她留言,结果发现她的手机还在客厅沙发。
他知道她的手机密码,便关掉了她的闹钟,将手机静音后轻手轻脚地放回她的床头。
春节很多门店不提供外卖,方竞珩回来的路上去酒楼打包了点心,想着回家刚好和梁时一起吃早午饭。
结果到家就发现入户摆着的是他家的棉拖鞋而不是她昨晚穿来的那双。
他拖鞋都没穿,只穿着袜子就进屋,放下餐盒后快步走进房间确认,“梁时?”
没有人应。
房间很暗,他按了遥控,窗帘徐徐打开,床上没有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连床单都换了,仿似她从未来过。
拿出手机,没有任何来自她的信息。
他不是让她等他回来么,她已经回东莞了?
他好舍不得她啊……昨晚她怎么答应他的,说不会偷偷回去的。
外面的浴室有轻微的声响,他跑去打开门,是洗衣机在运作。
因为开放式厨房外面没有阳台,客厅的阳台又被他加封作为书房的一部分,因而他将洗烘一体机以及衣物护理机放在公共浴室的干区,作为洗衣区。
噢,她甚至还把自己穿过他的衣服洗了。
她离开得如此干净利落,他怎么觉得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