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先暗恋他的。
如果严立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利用,也会跳起来的。
“虽然那天是我们初次相识,我却有一种难言的亲切和喜悦。”
其实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后来我们在学校遇见……”
“嗯,也是。”
他有点不好意思,“包括公寓的露台花园。”
原来不止重逢后的每一步,多年前他也是蓄谋已久,她怎么可能逃得过这样的男人?可是,“那你为什么要帮严立……”
“我不知道他要表白的人是你。”
他无奈:“后来你避开我,我好难过,忍不住又找到你,沿着你新的习惯路径。”
“……”
所以她后来见到他,不是因为他也避开她,而是来找她?梁时心里一酸,“那几年前在香港迪士尼,你怎么舍得让我走掉的?”
“你当时带着一个小男孩,对我非常抗拒。
我刚反应过来可能是你,你已经不见了。”
香港春节假期很短,那天方竞珩因为要工作,傍晚才进园和姐姐一家汇合。
假期人比较多,快到指定地点时,前面一个女人的背影让他有点在意,她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停下来不愿意走,她俯身温柔地将他抱起,孩子趴在她的肩膀很快睡着了。
可能因为孩子睡着了,她掉头穿过人群转身朝这边走来。
看她抱着孩子非常吃力,他上前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她刚刚摘下口罩,低头警惕地退一步说谢谢不用,很快从他身边闪身过去。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转身要拉住她,她慌张地躲开,双手抱紧孩子急急跑走。
他还想继续追上去,结果许愿和许诺跳过来抓住了他,他急急地打招呼然后轻轻挣脱,转头她已消失在人群里。
梁时想起来了,那是梁辰生病后全家人第一次出游。
虽然梁辰已重新走路,但这种步行量大的出游他们还需带上轮椅。
下午人比较多,推轮椅移动不是很方便,梁源吵着还要玩,梁时就让徐晴带梁辰和已露疲态的父母先回园区的酒店。
她带梁源继续玩,排队等待的时间比较长,玩完一个项目下来,小家伙就已困得不能走了,她只能抱着他往回走。
但两岁多的梁源长得虎头虎脑身体结实,梁时只抱了一会就把自己累得不行,必须摘下口罩才能确保呼吸顺畅,心里不禁感叹妈妈的伟大,晴姐看上去比自己更清瘦,但她甚至还可以单手将梁源抱在腰侧。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原本跟着她走了一段路,见她往回走之后竟掉头追上来想拉住她。
当时香港风暴过后不久,梁时自己倒是不怕,但梁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园区人多,她警惕性非常高,抱紧梁源急匆匆地走了。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方竞珩。
“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认出我,”
方竞珩自嘲地:“但无论哪一种,都令我非常难受。”
“你以为源源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并不是问句,“所以你从此不再给我写邮件也不再找我了?”
“嗯。
如果你已拥有幸福家庭,那我的感情就是打扰和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