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严立,我恳请你,你放我走吧。”
“……真的,”
他颤抖着问:“没有可能了吗?”
“事已至此,平静友好地分开,才不会辜负那么多年的美好。”
严立无力地松开了手。
筱筱提前预约了周五的离婚登记,第二天一早两人去民政局提交申请,然后是30天的冷静期。
她确实是已经决定了,不是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包括他。
而他,即便再不舍,也已经丧失了反对的资格。
命运给你的任何诱惑,其实你也预知了可能将要面对的代价。
明知是深渊,他仍然抵受不住,跳了下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
万劫不复。
————
周三的这天,送严立和筱筱回去后,方竞珩没有回公司。
各种烦扰接踵而来,令人十分疲累。
特别看到严立和筱筱陷入这种状态,心疼难受无奈叹息,他逃避似的让司机开去疗养院看外公。
外公在笑眯眯地看连环画,据说梁时给他买了两套绝版书,叮嘱妈妈每天只给一本,看完一套后他又已经忘记上一套,周而复始的快乐源源不断。
窗外鸟语花香,房间里很安静。
外公坐在单人沙发上,嘴角带笑地认真看书。
窗台的阳光很好,洒在外公的背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圈。
方竞珩在旁边沙发上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连日来纷纷扰扰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梁时说得没错,换个角度,把外公当做小孩子,这样看上去他也很幸福。
跟梁时一起之后,他总是很容易感知生活里的温情。
她真的很擅长让他在不经意中领略到这种亮晶晶的幸福感。
不知严立和筱筱沟通得怎样了?还记得当初严立得意地告诉他有女朋友的兴奋表情,也记得他迫切地想要来深圳工作的心情,当时方竞珩在香港工作,资源都在那边,严立马上说香港也可以,他可以两地跑。
严立履历本来就很不错,他推荐后,工作面试都很顺利。
投行工作没办法做到每日港深通勤,还是要在香港租一个房子。
工作确定下来后,方竞珩陪他和筱筱一起在公司附近看了几套房子,最终筱筱选了一套。
那时候他们那么甜蜜,眼里都是令人艳羡的幸福光芒。
后来,严立有天又开心地来告诉他求婚成功,“对不起,”
他骄傲地:“我又跑在你前面,我要结婚啦!”
明明是那么爱她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方竞珩叹气,躺下去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竞珩,起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