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方竞珩做了一个粗略的建议方案,约了方履途周六见面。
方履途最近一直在香港,周六一早回了深圳。
简单听完方竞珩的提案结论后,他吃了一惊,迟疑了一下,终于说:“这么重大的决策,能不能找妈妈一起商量?”
梁时这天一早就到了林锦云家。
林父的展览策划工作逐步推进中,主题和作品分类已经确定下来了,梁时过来陪林锦云一起和徐晴开了个电话会议,根据作品确定展览的结构。
会后梁时又根据策展时间表重新调整了小红书的内容计划。
林锦云在另一边的书台继续整理作品,记录清单。
接到方竞珩的电话后,她直接说,到我家里来。
方竞珩进来的时候,梁时正在盘腿坐在地毯上专注敲击电脑,茶几上摆了一些打印的资料。
方竞珩很惊讶,梁时早上说约了朋友,虽然妈妈也算是她的朋友,但她这个状态,明显是在工作,她特意跑来妈妈家加班?
梁时也没有想到方竞珩早上去见的人是方履途,他说的是有一个工作洽谈。
她快速收拾桌上的资料,合上电脑,“我需要回避一下?”
“不用。
梁时,你一起参加。”
林锦云语气严肃,扔了几个坐垫到茶几旁的地毯上,直截了当地:“书房很乱,就在这边谈。”
看三人围坐在宽大的实木茶几前,梁时起来给大家上了一壶茶,林锦云把她拉下来在自己身边坐下,“我是因为你刚好在这边,才让他们过来。”
另一方面,这个话题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闭门讨论。
方履途是第一次知道林锦云在深圳的住址,房子的装修很朴素,开放式书房里都是各种书画作品。
他喝了一口茶,先开了口:“锦云,”
他这句话是看着林锦云的眼睛说的:“竞珩提议,云履国际做私有化退市。”
方竞珩刚才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只说关于云履国际接下来的解决方案,他和爸爸想和她讨论。
因而这句话一出,林锦云和梁时一样,都吃了一惊。
“竞珩,你讲讲你的想法。”
方竞珩打开电脑,大致讲了一下云履面临的问题和挑战,详细的数据最终指向一个结论:“核心业务结构性衰退、数字化转型失败、资本市场信心崩塌。”
“这些分析,”
林锦云转向方履途:“方总同意吗?”
“同意的,”
方履途羞愧地点头:“很精准。”
林锦云闭了一下眼睛,云履的状况比她预计的更惨烈,她深呼吸了一下:“竞珩,你继续。”
“可以说云履困在自己传统业务的成功模式里,在电商冲击和消费变革下引发系统失灵。”
方竞展示了另一组的数据,“现在的困境是,云履的优势在公开市场被严重低估,这使得我们难以通过资本市场进行融资以支持转型。”
他停了一下,看着梁时:“而我计划是,在一年内关掉5000家门店。”
这个数字可以直接让股价崩溃了。
梁时倒抽一口冷气,但她也知道数字经过方竞珩严谨的计算。
看两个长辈的脸色都变了,她委婉地:“股价和市场信心会受负面影响。”
“直接一点,是会全面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