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履途从美国回来后,在深圳约林锦云见了面。
“上次差点中风,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得那么近。”
方履途有种劫后重生的余悸。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应该和你同步一下我这边的财产的信息。”
其实遇到困扰或困难,甚至取得成就时,就想找林锦云的习惯,方履途从未戒掉,只是极力克制。
离婚最初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生气,因为锦云决意离开他,他难过又自傲,很想证明即便她离开,自己也能把事业做好。
那两年公司市值不断上升,他意气风发,跟几十年前初见锦云那会一样,特别冲动地想去她面前开屏。
结果林锦云退出得非常彻底,毫不好奇公司的股价以及他的生活,到处和父亲游山玩水,行踪不定,他连找都找不到她。
这让他更生气了,他最爱的一直是她啊,她却不要他了。
就因为他多养一个女人和孩子?不过多花一点小钱而已,对他这样成功的男人来说,不过分吧。
而且自始至终他都以她为先,尊重她,信任她。
从不让贺楠有机会威胁她的位置,也从没想过和她离婚。
真的,他对天发誓,他心里很清楚,锦云才是他的家。
他虽然答应离婚,但内心一直等她回心转意。
他满足她所有的离婚条件,她要转让股份,可以,他把现金给她,就当是公司股权战略性集中,始终都是他们两人的。
等他把公司做得更大,他自信她会回来。
即便套现离场,锦云也很清楚,他仍然有比她拥有更多的资产,这部分他会牢牢抓在手里,这样,等公司发展得更好,等他财富更多,就算为了竞珩和慕瑜,她也应该回到他身边。
他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想着要跟她共度一生的。
他知道是自己伤了她的心,所以她要离婚,他也同意了,但他只是想她开心,给时间她疗伤和接受。
可是,她怎能说不要就真的不要?不但从不跟他联系,每次他习惯性地打给她想聊聊,都会被她冷静而直接地转接给她的律师。
谁要跟她的律师谈?他是闲的吗?
他是真不懂,她怎么能做到那么绝情的,转个身就彻底离开他的生命。
除了股权转让的事宜,任何沟通机会都不再对他开放。
她永远知道如何让他挫败又伤心。
既然她不要,大把年轻女人处心积虑想爬上他的床,想做他的太太。
这期间他最终答应和贺楠结婚,很难说没有一点跟锦云赌气的成分。
但方履途当然也没被所谓美色冲昏头,贺楠这样的女人怎么跟从他一无所有就与他并肩作战的锦云比,他和锦云创造的商业神话和市值帝国,与她人无关。
上床生娃可以,甚至结婚也行,但婚前协议必须先签。
这是他的底线。
为了他和锦云的孩子。
“噢,不需要,”
林锦云的语气云淡风轻:“你有自由按自己的意愿支配资产。”
两人约在一间面海的咖啡店,春末夏初,深圳的气温刚刚好,在户外的位置慢慢地喝一杯热辣辣的咖啡,很舒适。
“锦云。”
方履途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长长地叹了一口,“这些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不肯道歉,一开始他在等她服软,等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