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成交!”
“少于11个字不算。”
“……”
他怎么猜到她准备用一个字、二字词和成语蒙混过关的?“条件太苛刻了。”
“那我睡了。”
他躺下去盖上被子。
“好!”
十分钟后,她说可以了,方竞珩勾勾手指示意她把电脑拿过来。
“哎,方总架子好大。”
他看着她乖乖走过来:“偶尔会很享受做你老板的感觉。”
“当然,老板地位更高。”
她笑眯眯地:“以后要不要专注老板这个位置?”
嘶,方竞珩马上起来探身过去接过她的电脑:“我更享受~~帮女朋友解决问题。”
“噢,”
她反应过来:“以男朋友的身份,这是本分。”
“刚才明明说有奖励的。”
“我改变主意了,老板的话,”
她狡黠地:“应该给我奖励。”
梁时做的是一份关于中国制造业出海业务如何在媒体化生存时代突出重围的分析报告。
方竞珩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很快地扫了一眼PPT,突然合上了电脑。
梁时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回家。”
方竞珩掀开被子下床穿拖鞋。
梁时眉头拧起来,她做得这么差?搞得老板要逃跑?
“太棒了!”
他兴奋地带上她的电脑,朝她伸出手:“我们在大屏幕上演示。”
哦……她愣了一下,松一口气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嗯,他的手心很暖,一如既往的可靠。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调到最暗,投影仪打开,一束光射出来,幕布缓缓放下,梁时站在宽大的实木桌前,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方竞珩。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袖双层纱织棉睡衣,纽扣整整齐齐地扣全了,但领口有点低;没穿拖鞋,光脚踩在深色的地毯上,有种松弛的性感。
但当他朝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的那一刻,属于方总特有的那种从容精英气场就这样不经意地从一个眼神就流露出来了。
梁时在心里微叹了一声,尽管她和他已经有过那么多亲密的时光,这一刻面对这样的方总,还是会紧张。
她深呼吸了一下,从痛点开始:“为什么产品质量更好,价格更低,但订单断崖式下降?更可怕的是,即便愿意陷入低价旋涡,却连混战的机会都没有,客户好像突然,消失了……”
这是一份不基于宏观经济和外贸数据的分析报告,梁时从一个非常微观的角度切入。
她放弃纠缠宏大的叙事,撇开贸易战以及疫情的影响,追问中国制造的未来,是否存在一些被忽略但又至关紧要的细节?
一个有趣的发现。
很多年前,只要在深圳华强北拥有一个柜台,在义乌商贸城经营一个铺面,在广交会做个展位,在全球B2B线上平台首页花钱购买推荐位,订单自然就来了。
但现在,靠物理位置吸引生意的时代,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