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他不傻,如?果他和他那几个朋友还想要京南仓储项目的那笔投资,他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应嘉愣了一下,想明白了。
今天一路上王枫都在和应许聊天,他没有直接问家世相关,但借着车的话题,一直在旁敲侧击的打听。
难怪今天应许也有问必答,亲和的过?分。
看她恍然,应许的唇角很轻的向上弯了一下,像讨奖励似盯着她,“我考虑的够全面吧?毕竟我也比较希望,由嘉嘉来承认我。”
应嘉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心口堵得慌。
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在警告,主动权和掌控权在他手?上,全凭他心情,全看她表现。
她不言不语,径直换了一条路,朝快递店走去。
身后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跟着,黑色的伞总是恰好停在上方,替她遮风挡雨,也将她紧紧笼罩。
明天就是除夕,惯例要在今天完成大扫除。
擦拭一新的玻璃窗透进更明亮的阳光,空气中浮动洗涤剂特别的气味。
要招待客人,应母拿出了多个久不用的碗筷。
厨房里,应嘉站在水槽前,冲刷手?中白瓷,应许站在边上,微微躬身,将她递来的碗碟,用柔软棉布仔细擦净,修长手?指在水珠和光线折射中,显得更加干净修长。
流水声、碗碟碰撞声,轻盈不刺耳的和谐。
应母站在厨房另一端整理橱柜锅具,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暖阳里并?立的儿女身影,怎么看怎么温馨,不禁在心底感慨,自己这也算是儿女双全。
应嘉专心洗碗,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忘记那些所?有可能到来的不愉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应许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来我房间」
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眼,看一眼身边人。
应许正侧着头,认真回答应母提出的关于?京南的问题,“嗯,京南每年都会下雪,这几年的雪也都挺大的。”
暖光勾勒着他优越的侧脸线条,神情是永远的得体从容。
从中学时期起,他在家长面前就是这样无可挑剔的优秀模样,风光霁月,让人难以将他与黑夜里的强势占有,或是屏幕上不可告人的无理要求联系在一起。
应嘉擦干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迅速敲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应许一面听应母说?话,一面自然的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回答干脆利落:「不要」
他按灭屏幕,唇角微勾着,神色未变的回复应妈妈的话,“好啊,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京南过?年,我陪您四处转转,看看雪。”
晚上,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应嘉从浴室出来,拿出吹风机,靠在沙发边吹头发。
正对着的是妈妈和应叔叔的房间,房门半掩,白色墙面上投射清晰电影画面,他们俩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嗡嗡的吹风机声盖过?电影特效,应嘉吹着半湿的长发,视线飘向另一个房间。
应许的房门紧闭,洗漱后他早早回去睡了,因为明天就是除夕,他一早得赶回京南。
这也是她敢拒绝的原因。
至少?今晚躲开他,不要在家里有人的时候,做越界又危险的事。
至于?除夕以后……就除夕以后再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