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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应许回到老宅,已是?最晚一个到的。
应岭尤其阴阳怪气,晃着酒杯过来,“大忙人总算回来了,做了几个项目就了不得了,连爷爷也不放在眼里啦?”
周围好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应许的旁支兄弟,发出附和?的笑声?。
应许脚步未停,经过时看了应岭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应岭的话卡在喉咙里,笑容僵住,下意识退开?半步。
家宴中?,老爷子依旧态度不明,没有透露意向接班人,这让应弘的脸色不大好。
家宴结束,应弘将?应许叫到书房,“你早上?去哪里了?”
他声?音压着不满,停顿一下,带出烦躁的笃定,“又去看你妈了?”
“嗯。”
应许说?,没什么情绪的观察着应弘的表情。
应弘拧紧了眉,“没必要。”
应许下意识握紧了拳,又缓缓的松开?。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疗养院里,有多少次,许凌听把他当成别人,认真向他打听,应弘什么时候来接她。
应弘并没有特?别留意到应许的变化,他的心思?当然不会在许凌听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你本?来就是?最有希望的,要让老爷子喜欢你,明白了吗?顾家的事你给我上?点心,马上?就是?小姑娘的生日宴了,人家点了名第?一支舞要和?你跳,你给我处理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警告,“以后少和?平林那个女孩来往,池愿车场那次有人拍到照片,都他妈问到老子这里了!
注意点影响!”
穿过明亮的回廊,在偏厅入口,应许和?现?任应弘太太不期而遇,她正带着儿女贴春联,看见应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慌乱,显然是?尽可能?希望别带着儿女遇上?他。
照面后,她只得将?年?幼的儿女往前推了推,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快,叫哥哥。”
两个小孩怯生生的,“哥哥……”
这对龙凤胎一直养在国外,之前是?前任应弘太太的儿子压着不让回国。
应许没见过几面,如今这一瞧,渐渐长大,怎么眉眼倒是?越来越不像应弘。
应许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勾了勾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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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京南对鞭炮的管控松了些,车窗外时不时传来零星爆竹声?。
空气中?弥漫淡淡硝烟味,混在冬夜冷寒之中?。
应许开?着车,穿过或喧嚣或沉寂的街区,驶向城郊。
下了车步行,他打开?手机,一整天,应嘉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没有给年?夜饭打分,没有吐槽春晚节目,没有拍家里的春联。
应许想着她的样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
有一年?,他们也是?一起过年?,窝在应家不大沙发上?看春晚,应阿姨请了隔壁邻居来家里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电视里的节目声?凑出一整晚的热闹,空气中?全是?饭菜余香。
墓园的风刺寒,一排排墓碑在暗淡光线中?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