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应弘大儿子飞机失事后,应许以正大光明的身份回了应家,在漩涡里如鱼得水。
在老爷子寿宴上,应诚又听说了许多应许的事,在逐渐得到更多权力后的可怕手段,被他“清理”
掉的障碍,那些他逐渐建立起来的权势。
每多听一句,他心底就多胆寒一分。
“嘉嘉,你也看出来了吧,”
应诚自嘲道,“他回家的时候,我都会找借口加班。”
“对他的探究和好奇,就到这里吧。
不要冲突,保持距离,做做表面家人就好。”
“离火太近,只会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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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的夜晚,荒凉墓园一角,冰冷的石碑旁,不知何时来了一只瘦弱的小野猫,安静地蜷缩着。
五彩的糖纸被雨水打湿,黏在湿冷的泥土上,颜色黯淡。
墓园管理员和在同一日来祭拜亲友的人,都会注意到在这一天,有一个沉默的青年,会在墓园待很久。
他穿着黑色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细雨连绵,打湿漆黑的头发和挺拔肩膀,他也浑然不觉。
坐在冰凉石阶上,一待一整夜,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
身影孤独的让人心悸,却也疏离的令人胆怯。
清晨,雨总算停了。
他抬了抬眼睫,看向远处,朝阳升了起来,微弱的照出一小片的光。
早晨六点,应嘉从一夜噩梦中醒来,额头布满细密的汗。
梦里光怪陆离,混杂冰冷的雨夜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应嘉心脏狂跳,下意识摸索枕边手机,
屏幕亮起,应许在六点多,给她发了一个视频。
点开来看,是长达十五秒的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昏暗的天空,铅色的云,短到几乎没有任何天色变化。
依稀能看见在很远的地方,有朝阳的模糊影子。
他没有发其他文字,没有透出他在哪里,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会在看日出,为什么拍这个视频给她,是想和她说什么吗?
应嘉退出微信,发现还有一条未接来电,在凌晨三点,同样来自应许。
她的手机在十二点后会开启睡眠模式,拒听所有电话,这件事应许一直知道。
所以,他在凌晨三点,拨通了一个注定无人回应的电话。
应嘉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好几次都快要摁上回拨键。
应嘉心里酸软,莫名难过,充满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