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泽楷仍面露难疑,温实把毛笔给他:“咱速战速决,下次我还和你玩别的游戏。”
罗泽楷耳根微微一红,嘴上仍硬邦邦的,却一把夺过温实手里的毛笔:“哼,写就写!
这几个字对于本少爷来说到底有何难!”
罗泽楷最终弯弯扭扭地写完了几个字,写的时候,温实还引诱他多写几个,刚好写了三页,随后就递给罗泽楷的随从小斯阿秋。
温实翻了翻临摹字,算是写的还不错,这才递给阿球,语气平和道:“你去拿给老爷,这是少爷今日的功课,我来之前翻了翻少爷的书册,上面这些字都有,今日刚好一练习。”
阿秋今日所见景象足够让老爷惊奇的,这是少爷第一次听先生愿意写字,而且还在踢蹴鞠过程中识了字,等他把临摹的字拿给老爷时,一定要把全过程讲清楚。
阿秋由衷的赞叹道:“温姑娘您真厉害,少爷还真听了你的话。”
第10章狰兽图“章。。。。。。。章莪……之……
“当真?”
罗冲来回翻着那几张临幕纸。
阿秋将罗泽楷所写的字双手奉上。
“这焕之果真写私塾功课了。”
罗冲斜倚在老爷椅上,抬手捋了下山羊胡,眉眼舒展,放声大笑:“秀儿你看,这焕之字写的真不错!”
焕之是罗泽楷的表字,是罗冲请人所起,代表着焕发生机,也肩负起家族重任,虽然大梁都重农抑商,但罗家也极其重视孩子教育。
听闻这话,柳秀的身子不由得一颤,捏着茶杯的指尖发紧,罗冲自正妻去世后,她作为舞姬入府为妾,这么多年也不曾为罗府添丁。
本来这罗泽楷是养在她名下,但越大越顽劣,后罗冲就让罗泽楷独院了。
柳秀盯着那毫无章法的烂字,脸上表情僵住,强硬抹出一抹笑容,语气彻底放得柔和:“老爷说的是,这焕之字写的确实不错。”
罗冲心情不错,随即下言:“你去把温先生叫来,我得好好奖赏下她!
这焕之已经多日不肯写私塾先生的功课了。”
柳秀见形式目前不利于她,想劝解罗冲,把茶杯递上,柔声道:“老爷,这新先生才来一日,不如在观察观察吧,我怕这新先生对焕之不利。”
语气迟疑道:“毕竟还是个未出阁女子。。。。。。。”
罗冲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语气沉闷说道:“这段康安来了吗?”
段康安是罗冲为罗泽楷所请的私塾先生,本是落魄举子,后隐居南山的居士,罗冲三顾茅庐这才请来。
请来后罗泽楷并不珍惜,时常捉弄。
话音刚落,就有小斯来报,罗冲招手,小斯随后贴近罗冲耳边说了一句话。
罗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震出水,瞥向阿球的眼神淡淡,平复后声音不急不缓道:“阿球你去看看,这罗泽楷又如何折腾段康安了。”
。
柳秀身躯一震,伸手轻轻挽住罗冲的衣袖,小心翼翼蹭着他,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娇憨:“老爷,不要生气了,刚好我们就看看这新先生如何解决这个情况的。”
柳秀瞥了眼阿秋离去方向,希望这小子折腾得越大这才越好,虽然自己不曾为罗府填丁,抚了抚自己小腹,但这家产她也争得了。
书房内窗明几净,段康安坐在主座太师椅上,手里还拿着本《论语》。
罗泽楷坐在侧门的小杌子,对面坐着的则是温实。
段康安起身,走到罗泽楷桌前,他手持竹制教鞭,轻轻点在罗泽楷的临摹纸上。
“你这昨日的功课写的真不咋地。。。。。。。亏阿秋说你做了功课。”
温实见状从书中抬头,段康安目光扫了下她,冷哼一声,随后拿着教鞭敲在那临幕纸上。
温实有些疑惑,这是她第一次与段康安见面吧,怎么对自己恶意这么大。
宣纸所制的临幕纸本就细软,这一敲就断裂。
“手伸出来!”
罗泽楷本就没耐心,手里一直把玩着糖块,全当没听见,心思早就飘到书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