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扣工钱,都是这个木板让他现在如此丢脸。
害得他现在只能用衣袖遮挡着,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窘迫。
温实被突然下了一跳,连忙起身,下意识伸出手。
她手上保持着想扶起的动作,罗泽楷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不稳重的样子,嘴巴微张,呆愣在原地。
阿秋连忙跟进来,扶着罗冲的胳膊:“老爷,您没事吧?”
罗冲甩了甩胳膊,斜眼瞪了瞪阿秋,有些不自然的起身,满脸笑容向温实陪笑:“温先生不好意思,您讲的太吸引人,我这挺入迷了,不曾想就。。。。。。。”
温实随即挤出一抹笑容,语气都有些不自然,替他解释道:“这个木板确实年久失修,我方才也差点摔倒,老爷,您没事吧?”
罗泽楷疑惑的看了看温实,心想温先生从未摔倒啊。
他正准备开口,就被罗冲打断。
罗冲板起脸,故作严肃,强装镇定咳了声:“无妨,我就是来看看焕之的学习情况,看看今日功课如何。”
温实连忙应好。
又不知如何回答,正尴尬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厮掀帘进来,神色慌张,躬身急报:“老爷!
前厅的客人被花园的坑绊倒了,脚扭伤了。”
这是谢衍这月第四次登门拜访,新政赋税增长,礼县外出务工人员较多,种田任务就到了老人身上,缴税对于百姓来说压力较大。
所以谢衍就想如果罗冲为代表的富商,可以多捐赋税的话,百姓压力就小了许多。
罗员外爱子,但少爷顽劣,他这才帮忙请温实来管教罗泽楷,如若成功,温实可是帮了他大忙了。
临近傍晚贸然登门,有些唐突,今日是温实“上岗”
第一天,他也想看看情况,如果温实取得了罗泽楷的信任,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好事。
虽商人身份低微,但他作为一县知县,放下面子为百姓上门,祈求商人合作这也是他应做的。
厅堂间,谢衍端坐在席位,手指无意识的轻叩着。
桌上的龙井已放凉,他被请进这前厅已一刻钟时间。
小斯再次进来恭敬奉茶,将晾凉的茶端走:“谢大人,我们老爷正在看少爷功课,请您稍等。”
谢衍颔首表示明白,礼县谁人不知,罗员外对自己儿子尤为上心,他等待也是人之常情。
前几次前来时,罗冲都在看罗泽楷上课,每次都被气得半死,来到前厅时当着他这个外人面破口大骂。
他似不经意提问:“今日小少爷课程是什么啊?”
“是新来的先生教授《山海经》。”
谢衍微微挑眉,《山海经》是这个年纪孩子最感兴趣的了,在家时桃桃就经常缠着他讲。
等他讲后,桃桃每次都会说他讲的没有感情,不如温先生讲得好听,明日要去听温先生讲的。
前厅陈列着古玩玉器,墙上挂着山水画,都在展示着主家的财富,与谢衍这个官家人形成了无形的隔阂。
目光无意掠过窗外,罗府的花园是由专人打理的,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一丛茂盛月季花的地面上,与周围草地格格不入。
那并非枯死的草皮,也非随意堆积的落叶。
那是一片新翻的泥土,面积不大,但边缘清晰,像是有人刻意在那里动过土。
“许是花匠补种些什么。”
他心下掠过一丝念头,并未深想。
毕竟,大户人家的园圃,时有修整再寻常不过。
恰在此时,小斯前来通传,请他前往书房等候,老爷稍后会过去。
谢衍收敛心思,随小斯走出前厅。
从花园穿过时,他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