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还不如打几棍子来的舒坦,以往调皮犯错时,罗冲都会将他关入柴房,比起柴房的昏暗,挨几棍子似乎也没什么了,只是疼那一下。
罗冲叹息一口气,他本就猜到是谁杰作,仍对罗泽楷抱有幻想,希望他能有所长进。
“快去请大夫吧。”
温实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细想,谢衍并不是从不运动的文弱书生,视力良好否则科举怎么会中进士,一个小坑怎么会看不见。
罗冲语气冷硬,没有呵斥:“焕之,你闯的祸,需得亲自前去赔礼。”
他随即对温实道,语气意味深长,“温先生,你也一同前去。
这位谢大人……”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你应是旧识,他既伤在府上,希望您能帮忙多说几句好话。”
“旧识?”
温实心里发笑,她和谢衍算哪门子旧识,两人关系还不胜她与桃桃关系好。
“是,老爷。”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随引路的小斯匆匆来到花园小径,远远便看见一群人围在月季丛边。
拨开人群,谢衍正单手撑着假石,小斯扶着他另知胳膊,官袍下摆沾着泥污,右脚微微悬空。
他剑眉微蹙,额角隐有汗意,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方才到访的温实对上。
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温实强忍着嘴角,迅速垂下眼帘,手指悄悄掐着手心,将笑意强压在心底。
然而,她身旁的小人儿却没有她这等定力。
罗泽楷虽捂着嘴,但还是笑出了声。
这声笑声在惶恐的童蒙馆管家小斯与严肃的罗冲之间,显得尤为清楚刺耳。
罗老爷脸色一沉,低声呵斥:“焕之!
闯下如此大祸,还敢嬉笑!
还不快向谢大人道歉赔罪!”
罗泽楷被呵斥,身形不自主一哆嗦。
温实立刻上前,将罗泽楷半护在身后,朝着谢衍的方向,恭谨地深深一福:“谢大人万福。
小少爷年幼无知,顽劣闯祸,惊吓了大人,所谓教不严,师之过。
民女代小少爷,向大人请罪。”
方才那声孩童的窃笑,他自然也听见了。
他也注意到温实完全没有抚平的嘴角
她……方才也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罗老爷言重,童趣天真,何罪之有。
不过是谢某自己不慎,与孩子无关,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