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顿了顿,目光掠过秋千,又回到孩子脸上:“你玩便是,只是小心些,莫要再摔着。”
西厢房门被再次打开,温实披着一件素色外衫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和谐组合,谢衍躺在藤椅上,罗泽楷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与谢衍的在空中短暂相接。
月色朦胧,彼此的神情都看不太真切。
温实走过来,先是对谢衍福了福身:“谢大人安好。
少爷顽劣,打扰您清静了。”
罗泽楷仰头看看温实,又看看谢衍,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乖乖不敢说话了。
“无妨,本就是我叨扰了。”
他声音平稳:“月色甚好,院中有童声添些生气,倒也不错。”
温实垂下眼帘:“夜凉露重,大人有伤在身,不宜久坐室外。
少爷,该回去歇息了。”
“是,温先生。”
罗泽楷乖乖应道,又偷偷瞄了谢衍一眼,随后就偷偷跑回房内。
庭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如洗,均匀地洒在青石板上,将紫藤架的影子拉得斜长,也勾勒出院中两人静默的身影
温实并没有立刻离开,缓步走下廊阶,来到庭院中央。
从容地坐到石凳上,小斯端着托盘走来,在石凳旁的小几上放下茶壶。
不知二人还能说什么,贸然离开反而不礼貌,只能在这找话题。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的谢衍,率先打破了沉默:“谢大人,夜里风凉,您有伤在身,不宜在此久坐。
若无事,还是早些回房歇息为好。”
“这别院,白日看来精巧,夜里倒是清寂。”
他像是随口感慨,目光却落在温实脸上。
“温先生与小少爷同住,可还习惯?”
“有少爷在,谈不上清寂。”
温实答得简洁。
其实今日她是第一次来到府中,也是在院中所待第一个夜晚,不想多说。
将话题重心拉回到罗泽楷身上:“只是今日之事,到底惊吓了少爷,心中惶惶。
民女在此,代少爷再次向大人致歉。”
谢衍似乎是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没说话。
夜晚风刺骨,温实侧身所坐,吹过她垂落在肩的发丝,白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经过一日忙碌,到了晚间已然有些松散。
此刻被风一撩,那缕发丝贴着她白皙的颈侧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