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徐行动作停住,先把碟子里拆好的一只放到莫何那侧,没抬眼睛:“不管有没有昨天的事都一样。”
莫何接过瓷碟:“谢谢。”
他没继续说,叶徐行却无法忽略他刚才提到的“谢礼”
。
叶徐行提了第三杯。
“周六那天,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这次换了莫何动作停住。
他承认,刚才是故意提起“谢礼”
两个字,他觉得叶徐行认真的样子招人,想逗弄两下。
可只是想逗弄。
刚才叶徐行忽然停了动作,垂着眼睛刻意不看他,对莫何来说这一轮就结束了,他欣赏到了叶徐行的反应,目的达成,仅此而已。
尴尬的事重新摊开复盘等于尴尬第二次,所以两个人自从见面谁都没提那天,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万万没想到叶徐行会这么认真地提起那天的事,又这么郑重其事向他道歉。
当然,如果细究,这是莫何先提起的。
“这一杯我不能接,”
莫何也认真道,“那天是我冒犯,论责的话,该我向你道歉赔礼。”
叶徐行举杯的手没放:“无论如何,我不该和你动手。”
“没这么夸张,”
莫何有些无奈,“哪里就到动手的程度了。”
他不可能任由叶徐行一直抬着手,只得提杯:“那就,翻篇?”
“好,”
叶徐行落低几分,和莫何碰杯,“我保证,没有下次。”
莫何笑了笑,没说话。
他可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餐厅有代驾,莫何需要回去收拾东西,不知道李凯旋还在不在,稳妥起见,叶徐行先让代驾开去律所换了他的车。
走的小区南门,一眼没看见李凯旋,两人也没特意找。
毕竟是暂住,不好收拾太多东西。
莫何找出来登机箱,拿了几身衣服一套睡衣,两条内裤两双袜子两双鞋,叶徐行说他那里有新拖鞋,莫何又把拖鞋放回去了。
牙刷手机充电器,莫何越收拾越熟悉,除了多带的电脑,整体流程和上周去团建前相差无几。
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叶徐行在旁边站着。
叶徐行环视一周,说:“如果有用惯的东西,都可以带着。”
莫何看看已经塞满的登机箱:“比如?”
叶徐行想了会儿:“水杯、枕头之类。”
莫何乐了:“我没那么讲究。”
也不知道他在叶徐行那里是个什么形象。
“你那里有消毒洗手液吗?”
“没有,”
叶徐行说,“可以买。”
“不用。”
莫何带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