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
莫何笑骂他,“哪个年纪了,我不也才谈过一段吗?”
“你那是谈过之后封心锁爱,跟他从没谈过的能一样吗?按你说的,长得帅,能力强,他但凡有过谈恋爱的心思肯定能谈上,除非他就没有过这方面想法,快三十了没想过谈恋爱,确实不太正常好吧。”
“一个人一个样,你快闭嘴吧,听不得人说他。”
“你也太能护了,”
吕澈凑近再次压低声音,“万一呢,万一要是他真的不举、阳痿,你也谈?”
“谈啊,为什么不谈,”
莫何回答得丁点不犹豫,“又不耽误事。”
还更省事,到时候连位置都不用争了。
吕澈反应过来,叹了声“靠”
。
莫何在对面直笑。
“既然有新情况了,那那谁的事,你肯定放下了吧?”
“过去八百年了,你别给我加戏。”
莫何说。
当时大学谈的那段吕澈旁观了全程,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跟反目成仇差不了多少,刚出国那会儿吕澈和莫何聊天经常习惯性说到夏熠扬,每次一提莫何就翻脸断联,几次之后吕澈再没在莫何面前说过这个名字。
“我跟你坦白个事。”
莫何察觉出一丝坏消息的前兆:“你说。”
“其实,我在国外这几年……”
吕澈深呼吸两次,心一横眼一闭一口气说完:“和夏熠扬一起开了个公司。”
安静,沉默,没声音。
吕澈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看见莫何没有发火的意思,才慢慢睁开另一只:“那个,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但我怕你还是听不得和他有关的事,就一直没敢提。”
莫何还是没说话,吕澈更慌:“其实一开始我俩没打算一起开公司,就是偶尔碰见打个招呼,后来我碰上事差点让人一口吞了,他也不太顺,毕竟认识一场,在国外遇见熟人有事肯定是能帮就帮,后来互相帮着慢慢缓过来了,才合伙开的……”
吕澈越说声音越小,他观察着莫何的反应,虽说没像他担心似的翻脸发火,可现在面无表情不说话实在没比他担心的情况好多少。
“你刚才也说,都过去八百年了,不至于还在意了吧?”
的确不至于。
莫何拿起手机,缓缓吐了口气:“我吃饱了,先走了。”
“莫何!”
莫何停住:“还有什么事?”
“你又这样,永远这个脾气,什么一惹着你说断就断说走就走,你怎么就不能替我想想?”
吕澈越说越急:“华尔街不到五百米曼哈顿撑死六十平方公里,就那么大的地方我和夏熠扬干同一行本来就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真要因为你介意互不搭理,由着别人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吗!”
“对,我就这个脾气。”
莫何看着他,说:“走的时候不用给我消息,这次就不送了。”
“莫何!”
莫何没停,直接走了。
他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开了几圈,吕澈打过来的电话响了几次,最后终于安静。
那场大学里年轻气盛的恋爱的确已经过去许多年,莫何也的确早就不在乎。
吕澈可以和夏熠扬开公司,可以合伙共进互帮互助,可以团结友爱称兄道弟,但要么一开始就告诉他,要么这辈子都别让他知道。
这种被在意的人蓄意蒙在鼓里,明知道他介意还要做,做了还有理有据要求他接受的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闷堵的情绪在身体里发酵、膨胀,马上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