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两人确实没通电话,莫何想起白天时叶徐行说今年刚好在松县:“你们律所的公益援助不是定向?”
“不是律所,是我个人参加,具体地点每年看情况定。”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看起来危险系数很高。”
叶徐行轻笑了下,先说:“不是每次都会遇见刺头。”
然后回答:“以前我爸打工的时候伤了腿,但没能要到赔偿。
我知道小地方打工人维权难,所以工作后留意了帮工人维权的法援项目。”
莫何点点头,想起叶建功截肢的小腿,一时没说话。
“其实一开始不用截肢,”
叶徐行在旁边的木制沙发里坐下,不紧不慢地和莫何说以前的事,“当时我想要双大牌子的运动鞋,镇上没有专卖店,我爸在外面打工,答应期中考试还是考第一就买。”
“出成绩的时候学校刚好要办运动会,我打电话催他赶紧买好让大巴车捎回来,我要运动会穿。
他那时小腿粉碎性骨折,瞒着家里刚做完手术,打着石膏拄着拐溜出医院去给我买鞋。”
莫何猜到一二:“路上出意外了。”
“嗯,遇见了他当时的老板,他想要点工伤的医药费,那个老板被高利贷纠缠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叶徐行略过细节,直说结果,“创面被铁锈感染,引发炎症,只能截肢。”
“那个老板抓到了吗?”
叶徐行摇头:“我妈赶到报警的时候,老板早就跑了,老板的亲戚接手生意,对工伤一概不认,我妈托人想了些办法,但都不了了之,也就算了。”
“那不怪你。”
“我知道。”
但知道和想法之间,总会有些差距。
莫何抬起手:“抱一下吗。”
叶徐行起身,下一秒就把莫何压倒在床上。
“其实我在卖可怜,”
叶徐行抱着莫何,嘴唇磨蹭他耳廓,“想把我的事情说给你听是真的,想让你心疼心疼我也是真的。”
莫何手搭在叶徐行后背:“那你成功了。”
“我很受不了在乎的人因为我受伤,一丁点都不想。”
“那怎么办,”
莫何声音微微拖长,“离我远点?”
“应该住在一起,最好形影不离,”
叶徐行说,“我上学的时候,同类题型从不会错第二次。”
莫何勾起唇角:“想得挺美,是不是,好学生?”
他声音里带着小钩触角,引着人靠近扑咬。
叶徐行克制着,按捺着,循循哄道:“我们和好吧,莫莫……”
莫何眉梢一挑。
抱也抱了,床都躺了,还要怎么才算和好。
必须送红玫瑰才行?
叶徐行还在问:“好不好?”
莫何明晃晃地故意不答应:“不好。”
“好吧,”
叶徐行鼻尖抵在他鼻尖,说,“那先亲一下。”
太久没有见面,太久没有纾解,欲望与渴求从来不止一方滋长,烈酒热油,一点引星足够烧出漫天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