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到你小区了?”
莫砚秋登时着急起来:“什么人呀,莫莫你今晚回我这里,这两天先不要回去了。
你别出面,万一有冲突你身份不方便,我让老封找人去办。”
“办什么啊,不用麻烦封叔,”
看身材优越的人打台球是种享受,莫何隔着距离欣赏,心情格外愉快,“我就不回去了,最近住在叶徐行那边。”
“你搬进人家里去了?”
莫砚秋过于诧异,险些维持不住优雅。
这才几天,就从断交进展到同居了?
“不是同居,”
莫何像是听见莫砚秋心声似的,照搬叶徐行的话说,“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暂住。”
莫砚秋不想理解年轻人的情趣:“你们开心就好,跪安吧。”
“母亲大人稍等。”
莫砚秋“嗯”
了声,示意自己在听。
“有个女孩今年初三,成绩不错,家庭情况很困难,她妈妈今年去世了,之后可能会跟着姨妈生活,但据我所知,她家亲戚经济也都不宽裕。
学校和姓名我一会儿文字发给您。”
莫砚秋资助了很多困难学生,莫何这样说的意思很明显。
“没问题,”
莫砚秋说,“我让基金会的老师去了解具体情况。”
“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她爸爸赌博,如果确定合适,资助的形式可能需要多考量。”
没成年的小孩处理事情能力有限,自我保护能力也有限,唯一的监护人赌博的情况下,直接给予金钱资助无异于把小孩变成饿狼眼前的肥肉,让赌徒发现摇钱树,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莫砚秋之前资助的学生里有过类似的情况,她和基金会都有经验,会以抵扣学校费用、赠送学习生活用品、充值饭卡等等不直接体现金钱的方式进行,倒不难处理。
只不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似的。
家庭困难,妈妈今年去世,爸爸赌博。
赌博?
莫砚秋敏锐地联想到她搜索出的完整医闹视频,闹事的男人说自己妻子死了,并且怨莫何害他被骗去赌。
两件事一联系,莫砚秋得出结论:“是去科里闹事的人的孩子?”
“什么都瞒不过您。”
都被猜到了,莫何只得承认。
“我们莫医生的修行更上一层楼,已经能做到以德报怨了。”
虽然都说祸不及家人,但莫砚秋自认为没那么宽广的心胸。
那男人去医院小区找她孩子的麻烦,她倒要去资助那男人的孩子上学?
什么道理。
莫何知道莫砚秋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所以一开始没有直说。
“妈妈,我是不是能以德报怨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莫砚秋轻“哼”
了声,没说话。
“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妈妈,”
莫何回想起过年时科里各个病房门口张贴的对联福字,想到赵敏月总是温柔耐心笑着的样子,“她妈妈是个很好的人,也把她教得很好。
昨天她守在小区另一个门,冒着危险拦车,告诉我她爸爸的事,让我这两天先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