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何抬头,笑了:“我点好锅底和食材了,你跟着吃吧。”
“好,”
叶徐行自然没意见,只看了看里面的空桌,“怎么坐在门口,冷不冷?”
“没事,客流不多。”
叶徐行便没再多说,在莫何旁边坐下:“有件事……”
莫何偏过头:“嗯?”
“这边有家福利院里一位老人意外去世,家属在向院方索赔,福利院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申请了公益法援,我明天需要过去了解情况,”
叶徐行原本已经答应陪莫何一整天,“抱歉,我尽早出发,尽快回来。”
的确是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可莫何听他条理清晰有原因有道歉有处理措施地说完,根本生不出半分不快。
“是以什么形式过去了解情况,”
莫何问,“我方便一起吗?”
叶徐行一怔:“方便,只有我自己过去,没其他人。”
莫何点了点头,取公筷向锅里下肉,叶徐行伸手接过:“只是可能会无聊,而且你连续工作了十二天,难得能休息,我担心你累。”
莫何倒不在意:“原本就没有其他安排,做什么都一样。”
肉片纤薄,滚过即熟,叶徐行夹到莫何碗里,顺势低声道:“谢谢莫医生,我晚上好好赔罪。”
一句话勾得莫何心旌神摇,定力但凡差些都没办法安稳吃完这顿饭。
莫何眯起眼睛,像威胁又像提醒:“叶律准备哑着嗓子去福利院?”
叶徐行轻笑了声,嗓音压得更低:“莫医生手下留情。”
莫何起初的确记住了要手下留情,但情到浓时不由自主,手总忍不住要去抓叶徐行的头发。
想按到底,想要深喉。
一而再,再而三,叶徐行这次没纵着,在莫何因为中断而不高兴的抗议声里捡起领带,把那双手腕反缚到腰后去。
叶徐行绑得不很紧,可莫何并没有被捆住的自觉,下意识挣动时丝毫不收敛力道,以至于两道红印子到第二天都没消。
还好冬衣袖子长。
叶徐行看右侧后视镜时余光在莫何袖口一落即收,抬手时能看到一点,其实已经淡了很多,不算惹眼。
但谁弄的谁在意,零星绯色足够从眼里烧到心口去。
“别看了,”
莫何浅浅打了个呵欠,歪头打趣,“这么喜欢,下次买个手铐让你用?”
叶徐行心下一荡,绷住神情制止即将发散开来的想象力:“别招我,开车呢。”
“嗯,”
莫何声音轻飘飘的,语气词带着小勾子似的拖长,“是在开车啊。”
叶徐行反应过来,笑看他一眼:“没个正经。”
“嗯呢,你最正经,叶大律师。”
两人说说笑笑地闲扯乱聊,远远看见福利院褪色的牌子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四十多分钟车程,居然转眼就到。
福利院地处偏僻,住的都是十里八乡没人照料的失能失智老人。
小地方的福利院本就收费不高,再加上大多老人每个月只有二百块养老钱,刨去饭费根本不剩多少,还有些老人因为家属失联长期欠费,别说盈利,全靠政府补贴和长期义工才硬撑着维持至今。
在厕所摔倒去世的老人今年84岁,急性脑梗,查夜的人发现时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
福利院联系家属时费了些功夫,靠乡镇间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才联系上老人的一个侄子。
“我经管了这么些年,真是头回碰见这种人,刚联系上的时候说了半天他才把老人对上号,我们想着联系上就好,好歹能让老人安稳走。
没成想隔了俩小时他打过来就变了嘴脸,哭着嚎着说我们害老人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