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颇为稀罕,偏头对上梅峋专注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梅峋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没将人抓回来,跟着迈步跟上。
他们从前头的石桥下去,顺着桥尾的右侧石梯下去,便到了湖边。
“这里是清水街,这湖就叫清水湖,岸边种植柳桃,湖里植了荷花莲蓬,属于赏景之用,平日不许浣衣撒尿。”
李霁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拉住梅峋的手,带着他顺着岸走,“你看见对面那个亭子了吗?小时候孔经从那里栽下去过,还是我跳下去给他捞上来的,也是秋末冬初的时候,哎哟给我冻的,天天打喷嚏,鼻子肿成两个大了!”
梅峋手上力道微重,想象小李霁可怜巴巴地缩在被窝里打喷嚏的模样,不由叹气,“你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霁往前两步,转身面对着李霁往后退,笑着说,“孔家公子哪里用得着我亲自下水救,对不对?”
“道理的确如此。”
梅峋说,“但我们般般自小便很讲义气,朋友落水,自然下意识便跳下去了。”
李霁很欣慰,说:“嗯,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好懂我!”
梅峋说:“哼。”
“其实哪怕是别的孩子落水,我也会救的,量力而行嘛。”
李霁说,“如果你在我面前跳水,我也会救你,但你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
梅峋说:“哪里不一样?”
李霁停下脚步,等梅峋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打量梅峋,那眼神像火羽,落在肌肤上轻微滚烫。
“因为你比别的小孩儿漂亮。”
他笑着说,“所以我要挟恩图报。”
梅峋被他逗笑,说:“小孩儿能如何回报你,难不成将过年的红封交给你当谢礼?”
“能啊。”
李霁笑眯眯地说,“比如说,给我当童养夫。”
梅峋睨着他,说:“果真是个坏坯子,小时候就不正经。”
他推开李霁继续往前走,李霁从后面跟上去,绕到梅峋面前挡住他的路,说:“哟,还不高兴啦?”
梅峋停步,静了静,说:“只是个漂亮的小孩儿,你便要让他给你做童养夫?”
两人对视,李霁憋不住笑出了声,梅峋蹙眉,恼羞成怒地转身要走。
“不许不许!”
李霁赶忙将人拽住,原地下蹲赖着不走,“听我解释嘛。”
偶有人来往,见两个大男人如此拉拉扯扯,不由驻足观看,嘀嘀咕咕。
李霁全不在意,笑眯眯地说:“你好酸啊。”
“原本就是。”
梅峋看着这小混账,“你自己说的。”
“可我也说了你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啊。”
李霁站起来,撞撞梅峋的肩膀,“我调戏你你都听不出来,还胡乱吃醋嘞。”
梅峋捏他的脸,有点凶地说:“不许拿我和比人比。”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