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李霁趴在被子上,当真是长夜漫漫辗转反侧睡不着,这若是饼子摊,他这翻来覆去的次数都够煎熟百来张大饼了。
隔壁的梅易同样睡不着,说是静静,实则是怕再和李霁待在一块儿,他会控制不住地对李霁行凶狠行径。
他们亲吻的时候,他也经常不甚温柔,他便是这般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贪心鬼,李霁也乐意承受,可那是带着爱意的缠绵,与愤怒时的发泄全然不同,不可一道而论。
屋子里没剩夜灯,室内漆黑,梅易看着墙顶,思绪已经飘到了隔壁,不知李霁有没有偷偷嘟囔他凶,或是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他何必训他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梅易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头疼欲裂。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有人拿捏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溜进来,梅易闭眼屏息,感觉对方站在榻旁看了自己几眼,紧接着他身上的薄被被轻轻掀开,一团温热的李霁小心翼翼地塞了进来。
“……”
梅易忍了忍,还是睁眼,“李霁。”
李霁打了个颤,伸手抱紧梅易的腰,小声说:“我睡不着。”
梅易没有拿开他的手,说:“睡不着就出去溜达。”
“外面下雨呢。”
李霁贪婪地嗅着梅易身上的味道,“我有没有和你说,以前你偶尔当值不归家的时候,我也是很晚才睡着。”
他已经对梅易依赖到这种地步了。
梅易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生气,是担心我才因此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反省了。”
李霁清了清嗓子,“我以后一定不再偷摸地去涉险了,出去办事但有危险,我都会知会你一声,让你及时策应我。”
梅易还是不搭理他。
“你恼我是应该的,但是比起你训我,我更怕你不冷不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霁抬头亲亲梅易的下巴,“好梅易,好哥哥,你理理我。”
梅易说:“显得你多乖多委屈似的。”
“我乖的时候总比不乖的时候多吧?”
李霁揪着梅易的衣襟诉苦,“你平日对我百分好,现下稍微对我冷淡一分,我不就是委屈了吗?”
“我说不过你。”
梅易说,“睡觉。”
“哦。”
李霁手脚并用地爬到梅易身上,把自己当作一张烙饼,瓷实地盖住梅易。
梅易替李霁掖被子,“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睡?”
“我怕你半夜丢下我跑了。”
李霁说罢撅嘴,“晚安吻。”
“没有。”
梅易冷漠拒绝。
李霁自顾自地讨要,双手都和梅易十指相扣,腿上也用着力,强|硬地和梅易接吻。
梅易这人喜欢主动,十次亲九次都占据主动方,现下虽没推开李霁,却只是承受,顺从却冷淡。
李霁明白,检讨做到位了,但梅易心里那股闷气还没出来,所以憋着。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又扒开梅易的,让他们的胸膛毫无阻挡地贴在一起。
“你听听,我的心真不真诚?”
他问。
“听不出来。”
梅易被李霁折腾得有点难受,后悔放这小“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