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帝后大婚之喜!”
街上人头攒动,齐声贺喜,李霁心情激动,恨不得将自己剩下的钱都拿出来扔出去给大伙儿分了!
梅峋庄重地坐在一旁,安静得很,唯独握着他的那只手已经有了汗意。
“你紧张啊。”
李霁偏头打量梅峋。
梅峋肩平背直,说:“不紧张。”
“哦~”
李霁失笑,重重地握了握梅峋的手,像个可靠的大哥哥那样装模作样地安抚他,“有我在,不紧张。”
梅峋被他逗笑,说:“不许说话。”
“你再不让我说话,我就在这里亲你。”
李霁说。
梅峋说:“不许说话。”
李霁哈哈大笑,突然凑上去在梅峋脸上亲了一口,“啵”
的一声,夹道的百姓离得近的都隔着薄薄的流金喜纱看见了,顿时掀起一番嚷声。
梅峋抿唇莞尔,红了耳朵。
李霁油腻腻地说:“磨人的小妖精,真恨不得把你就地正法!”
“……”
梅峋偏头,用眼神镇压。
李霁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当个端庄的新郎官,只是心情激动难以平息,一路上宛如要憋不住猴儿真身。
火龙似的仪仗绕内城缓行一圈,再入宫的时候已是黄昏。
宫中比宫外安静许多,来往宫人皆齐声恭贺,谢恩领赏。
新人入紫微宫,接下来的章程是李霁钦点的寻常人家婚宴流程。
礼官唱喏行大礼,一拜皇天后土,二拜高堂灵位。
三则夫妻对拜。
一张喜桌,一对金丝红垫,新人隔桌对桌,面前摆着以匏瓜制作的瓢。
两半瓢以红线相连,新人各捧一瓢酒,便是往后同甘共苦、长长久久的意思。
红线距离有限,许多人家都要分个先后,李霁率先倾身凑近梅峋,意思很明白,他们一同饮下。
梅峋莞尔,倾身低头。
两只瓢轻轻碰在一起,酒水轻晃,两人同时饮尽瓢中甘酒,而后礼官们上前来接过空瓢,合二为一,以红线缠紧,以为合卺。
姚竹影端着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对小剪子,一只鸳鸯荷包。
李霁和梅峋各自拿过剪刀,剪下一缕头发,礼官正要上前来,便见梅峋伸手接过李霁递来的头发。
梅峋将他们的头发合在一块,用红绳仔细绑紧,一道放入荷包中。
待他们百年,这便是陪葬品。
所谓——
苦瓢甘酒,同甘共苦。
裁发和髻,同心相结。
生同衾,死同穴,半生相依,百年相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