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在中秋小宴上初露锋芒的消息不胫而走。
“我不明白,您不是要藏拙吗,为何还要在箭术比试上拔得头筹?”
翌日午憩时段,浮菱盘腿坐在翘头小案旁喝桂花汤,瞥见锦池在外间熏衣,四下无人,实在忍不住便问了出来。
李霁不紧不慢地修剪一束中秋景,下刀有章法,是跟着太后学的。
“我会武,这件事瞒不了人,不如大大方方,反而显得坦荡。
我们的确要藏拙,但藏的是心,蛰伏不动、不动声色。”
浮菱说:“那您还给梅相送鹤冠?发冠可是君王赐臣子、长辈赠小辈、妻子送夫君的东西,您怎么能送给梅相呢?您的心思也太蛰伏不动、不动声色了吧!”
李霁狡辩,“他和别人不一样。”
浮菱一副“我听您扯”
的表情,“请赐教。”
“其一,我和他之间没有利害冲突,只要我不是一个憎恶他、想要干掉他的皇子,于他来说就都没有区别。
其二,梅易是千年的狐狸,我在他面前做戏是将军门前耍大刀,反而招惹嫌疑。
其三嘛,”
李霁笑了笑,“我想在他面前小小的开个屏,再把漂亮的礼物献上。”
贼心不死!
浮菱表情麻木。
“当然,还有第四点,这一点对别人也有效——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脉,所以我得向外展示自己,吸引真心相交的同好,或者利益置换的同谋。”
李霁说。
浮菱思考,“譬如游小侯爷和皇长孙?”
“不错。”
外面传来锦池的招呼声,两人没再说话。
紧接着姚竹影出现在雕花罩前,端着托盘,“二皇子府送来了皇长孙的课业簿,游小侯爷送来了马庄令牌,裴少卿给您下了赏花宴请帖。”
大功告成,李霁放下剪子,满意地理了理花枝,等他收手,浮菱小心地捧起白瓷花瓶放到窗台上。
姚竹影将几张帖子放在案上,李霁翻开课业簿一看,一总结:上三休一,上午读书习字,下午学别的,诸如骑、射、琴、画等。
“那就选他休息这日吧,日中之前。”
李霁放下课业簿,拿起令牌一摸,上面就刻着四字:马庄通行。
“哪个马庄?”
“就是马庄。”
姚竹影说,“庄主姓马。”
“哦。”
李霁示意浮菱将令牌收好,翻开赏花宴一瞧,又看了眼姚竹影。
姚竹影接过一瞧,说:“落款章子的名字是永平侯府的小侯爷,裴少卿的弟弟,尊名一个‘昭’字。
裴小侯爷风雅,平日喜欢参加、主办宴席,这次的赏花宴办在城西西平巷的浮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