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儿!”
裴小侯爷捂着肩膀,受宠若惊地一捧手,“哪敢?您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游曳笑了笑,走到四皇子身旁。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裴小侯爷亲自介绍沿途的花卉品种,游曳左耳进右耳出,心不在焉得略显明显。
期间四皇子纳闷地瞧了他一眼,意思是:谁把你腿脚绑着了,待不住就走。
游曳没走,扭头对上五皇子的眼神,还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却莫名让他心中一跳,仿佛对方已经看穿他今日是为谁而来。
游曳清了清嗓子,五皇子已经转开目光,他扭了扭头,发现边上的裴度也在走神。
一行人走出小径,刚要拐弯,打左边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声音。
“哥哥,我看见风筝了!”
“左边树杈上,左边!
快!”
“……”
回应他们的声音年轻清悦,懒洋洋的,“看见了看见了,再催我可不拿了。”
这声音是——
游曳和裴度同时看过去,那树上跳下来一个人,浅紫妆花葡萄罗袍,束马尾,发间的葡萄珠带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轻晃,水晶折出道道莹光。
“喏。”
李霁将从树上解救下来的风筝还给小孩,在小脸蛋上摸了一把,“玩去吧。”
几个孩子蹦蹦跶跶地跑了,李霁转身瞧见他们,脸上还挂着笑,但下一瞬就被人吓没了。
四皇子冷声说:“堂堂皇子,上蹿下跳像什么样子?”
二皇子和裴度想圆场,但他们说话要斟酌措辞,就叫游曳抢先了。
“好心帮小孩儿捡东西成上蹿下跳了?”
游曳瞥一眼四皇子,“多刻薄!”
四皇子在人前叫自己的亲表弟下了面子,脸更臭了,伸手一把薅住游曳的后颈就开始骂,数来数去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话。
他们表兄弟的事情没人掺和,五皇子都懒得管。
裴度走到李霁跟前行礼,关心道:“殿下怎么这会儿才到,可是路上不顺?”
被四皇子当众训斥,李霁不尴不尬地杵在那儿,这会儿对他扯出一记笑,说:“多谢记挂,没什么事。”
两人说话间,三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道是冰碴子,冷,一道是老枯井,阴,一道是火龙吐舌,烧人——都暗藏不善。
李霁觉得怪有意思的。
大庭广众之下说个话就醋上了,一天三顿甭吃饭了,喝醋就能撑破您三位的“小肚”
“鸡肠”
吧?
醋水批发商毫无察觉,还在和李霁说话,“九殿下头一回来,我——”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