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说。
四皇子转头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的,五皇子笑着投降。
四皇子“哼”
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五皇子对二哥三哥点头示意,跟着走了。
花家的人把马车驾进来,小心地把自家公子抬上车去,三皇子看向蔫儿在椅子上的弟弟,“你也先回去安生养几日。”
二皇子说:“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些补品到你府上。”
“不劳二哥操心,死不了。”
八皇子撑着随从的手站起来,撒手走了。
二皇子也不生气,习惯了,老八自来骄纵,除了亲哥,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和三皇子点了下头,继续去赏花品茗了。
裴昭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裴度无奈,和三皇子说:“家弟失礼,殿下勿怪。”
“这里只有你我,子和不必如此客气。”
三皇子示意裴度和自己一道出去,路上说,“案子办得怎么样?可有需要我相助的地方?”
“多谢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梅相派了一队厂卫助我,他们对火莲教更熟悉,已将本案的七个余孽全部缉拿归案。”
裴度笑了笑,“手头这桩案子办完,我也可以闲几日,否则今日哪能过来?”
三皇子说:“闲下来也是个操心的命,今日设宴的是子照,你也跟着忙前忙后的,连递帖子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过手。”
他试探,人家却敞亮,“没什么,宾客中也只有九殿下的请帖是我亲自过手的。”
三皇子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子和……对九弟颇为上心。”
裴度说:“九殿下回京不久,没什么熟识,虽说游小侯爷与九殿下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但今日设宴的到底不是他,不论是尽东道主的心意还是臣子的礼仪,我都该多上心。”
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有气出不来,三皇子不冷不热地说:“是吗?”
裴度终于察觉到什么,“殿下对九殿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轻了,脸却正色了,“那日中秋宴我便发现了,八殿下看九殿下的目光很不善。”
三皇子不语。
老八骄纵,对兄长们都不甚尊敬,遑论初来乍到的九弟?他又自来是不屑掩饰的,裴度看出来不奇怪。
裴度叹气,“太后娘娘驾鹤西去,九殿下失去唯一的庇护,孑孑一人罢了,八殿下既然不忌惮他,何苦再冷眼相待?”
三皇子剑眉微拧,不悦道:“子和是在为九弟指摘我与八弟吗?”
“八殿下的态度并非殿下授意,我如何能指摘殿下?”
裴度不卑不亢,“我与殿下相识多年,殿下待我客气,私下以朋友相交,我便腆脸劝殿下一句。
纵然不求兄友弟恭,但也不好太过分,否则叫人逮住把柄,岂不是自找麻烦?况且八殿下与花七公子自来没分寸,再不加以约束……我也担心殿下受牵连。”
最后一句话倒是悦耳,三皇子面色缓和,“多谢子和提醒,那两个小畜生,我会多管教。”
裴度回以微笑,转眼不经意地对上一双忧郁的眼睛,是刚从后面的假后走出来的六皇子。
“六殿下。”
裴度行礼。
“子和免礼。”
六皇子说,“上次说的那幅陈氏真迹,我拿到了,一同品鉴么?”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