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没有“戴绿帽”
这么时髦的说法,一般说“当王八”
或者“当冤大头”
。
李霁前日去上“早八”
的时候和梅易蛐蛐了元三九被戴绿帽的事情,当时梅易还不耻下问了这词的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首先,你说了,你是梅易,所以不存在戴绿帽的说法。
其次,”
李霁跪坐起来,对梅易笑笑,“正经师生,不存在戴绿帽的前提。”
说着双手撑床准备爬下床,但梅易那双腿不仅很长,还很不礼貌,在他爬到床沿时突然抬起来,把他撇了回去。
李霁一屁股坐回床上,差点摔成仰倒的王八,当即抻脖挺胸,叉腰质问:“何意!”
“正经师生?”
梅易比梅易斤斤计较,“正经师生,学生会邀请老师上|床、想亲老师的嘴、抱着老师不松、对着老师的身子摸来摸去舍不得放手吗?若非你没了力气,恐怕咱家的裤子都要被你脱了吧?”
说得他像个色|情狂!
李霁一面嘀咕一面打量梅易,从前觉得梅易笑容吝啬,如今的梅易面上带笑,却仍让他看不懂那皮囊下的深意。
“所以老师是想和我秋后算账吗?”
梅易思考,“唔?”
“我敢做敢认,但我是邀请而非强求,况且以老师的力气,应该不会阻拦不了吧?所以,咱们之间没有这笔账,算不了。
当然,”
李霁爬到梅易面前,期待地说,“老师若想要个名分,自无不可。”
少年脸小,下巴俏,这样凑过来仰视他时,眼睛比平时圆,有点像抱雪团子。
梅易伸手挠李霁的下巴,意兴阑珊,“你给我什么名分?”
李霁痒得缩了缩脖子,挑衅道:“我说了,我予取予求。”
梅易一把捏住李霁的脸,笑着说:“九皇子妃,行不行?”
李霁含糊地笑出了声,高兴地说:“紫要父皇点头,窝八抬大轿、丝泥红妆迎劳斯入府。”
梅易也笑,晃了晃李霁的脸,“记住你的话。”
甜言蜜语谁记得住?李霁乖乖点头,“好。”
梅易松开手,施施然地下了榻,“来啊。”
金错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一个端着青釉折沿洗,一个端着摆放巾帕、瓷杯、牙粉等的盥洗托盘,梅易洗漱擦了手,便又进来两个人替他更衣。
李霁盘腿坐在床沿欣赏美人打扮,终于明白为何人家说美人梳妆乃闺房雅趣之一了。
长随替梅易穿上一件紫罗织金蟒袍,轻轻地将梅易肩前的头发放回身后。
那头青丝比寻常男子长,墨锦似的贴在梅易背后。
李霁手痒,想伸手摸一把。
头发被勾住的时候,梅易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手痒就摊开,咱家帮你治治。”
“我没犯错,老师不能打我。”
李霁夺过长随手中的半月形玉梳帮梅易梳发,“昨夜都睡一个被窝了,摸摸头发怎么了?”
金错眉心抽动。
梅易笑了笑,瞧着李霁的动作,“殿下倒是熟练。”
镜子照出李霁微垂的眼,“从前帮祖母梳过。”
李霁熟练地帮梅易扎了个低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