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说,“想去外面?”
李霁不明白两者的关联在哪里,但没顶嘴,摇头的时候伸手圈住了梅易的脖子。
他用这样一个近乎于拥抱的姿势和梅易紧紧地贴在一起,仰头亲了亲梅易的唇,说:“好凉。”
梅易垂眼看着他们相贴的唇,轻声说:“刚从外面回来就来逮你了,可不凉吗?”
李霁没说话,又亲了两下,轻轻的,像触碰一片粉白的花瓣。
梅易身上的香气远比花香诱人,他不由启唇,生疏地试探,小心地撬开梅易的齿|关。
柔软的舌互相触碰,各自身躯一颤,李霁手臂微微用力,莽撞地缠着梅易。
梅易的舌像人一样坏,好整以暇,不动如山,李霁微微退出来一些,可怜地说:“我不会,你教我。”
梅易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颠倒了位置,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们重新亲在了一起,李霁觉得梅易像是在吸果冻。
他没有经验,无法判定梅易的技术好不好,只觉得吸果冻应该是正确的吻法,因为他的确如果冻般融化、淌出甜蜜的果汁。
被抱坐起来的时候,李霁迷糊地“唔”
了一声,睁眼看向梅易。
梅易冷白的脸红润了些,少了森寒鬼气,绯红薄唇轻启,“给我根带子。”
他们都只穿着外衫,没有带子,李霁伸手解下发带,长发如瀑,散了一背。
真乖,梅易喜爱地亲了亲李霁的唇,接过发带绕着李霁的手腕比了比,说:“有点短了,绑着会疼。”
原来是要绑他,李霁有点踌躇,商量说:“可以不绑吗,我很听话的。”
“嗯……”
梅易沉吟,伸手握住他的腰侧,笑着说,“脱下来。”
李霁是喜欢疯闹的赌徒,在不确定对手到底要对自己如何折磨时顺从地解下外衫,将纯白柔软的织金裤带抽了出来,亲手送到梅易手里。
梅易将他的手反绑在腰后,灵活地打了个死结,温柔地问:“疼吗?”
“不疼。”
李霁讨好地亲亲梅易的脸,梅易笑着偏偏脸,再次与他接|吻。
话本上老是写主角们亲嘴的时候会七荤八素飘飘欲|仙,仿佛嘴巴一亲,舌头一嗦,把对方的神志都抽出体外了。
从前李霁不懂,今日才恍然大悟,话本不是骗人的,亲嘴真的跟被下降头差不多。
若是仇人和仇人愿意下去这个嘴,那就可以兵不血刃、悄无声息地解决对方了吧。
李霁飘飘然地想,直到微热的大掌不轻不重地捏上来,才惊觉自己的中裤已经被拽下去了一半。
他睁眼对上梅易的眼睛,那里面有他和欲,却没有情。
哪怕方才他们吻得那般动情。
该是这样的,他和梅易之间本就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图谋和利用。
梅易看着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笑着说:“人瘦了,这里倒是还有肉。”
紧致的软肉陷入掌心,从指缝溢出,被揉|捏得逐渐变热。
李霁蹭了蹭梅易的腿,说:“做吗?”
“为何要做?”
李霁目光茫然,那脱|裤子做什么呀?梅易打趣道:“从前和孔经混迹馆阁,真是去听曲儿赏舞的啊,怎半点都不懂?”
虽然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但李霁从前去楼里真是去听曲赏舞喝茶嗑瓜子儿的,哪怕和那些伶官待在一室,也从没出格过。
倒不是他真把自己当成要守清规戒律的和尚,而是的确没遇见喜欢的,年轻气盛来感觉了可以依靠双手自力更生,没必要和谁硬来一段。
梅易是唯一一个让他动|情的人。
别的都可以自欺欺人,但欲|望不行。
他对梅易有欲|望,所以才和他各取所需,所以今日坐在了梅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