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烦恼叹气,十分委屈,“弟弟何时这般说过?纵然能力不及,也是一片赤诚嘛,八哥何必凶我。”
八皇子拍桌,“你少惺惺作态!”
李霁眼睛一眨,蜷缩在角落里啃枣,不吭声了。
八皇子叫他这扭捏姿态恶心得太阳穴鼓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裴昭小声嘀咕:“小气鬼,自己给自己气一跟头,莫名其妙。”
八皇子在阶上猛地转身,裴昭和李霁正埋头啃枣,一个“委屈”
一个“无辜”
,他嘴角抽搐,大步离去。
八皇子肚子里一股火,也没心思再赏雪赏梅,大步回到山上的其中一座小楼,八皇子府的护卫正守在楼上楼下。
他一进房间,里面的人便说:“谁惹表哥生气了?”
屋里没开窗,光线昏暗,八皇子冷不丁地听人说话,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坐在太师椅上的人裹着狐裘,面色苍白,显出几分阴森。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花瑜一直在府中休养,这些日子药吃了不少,各种玄妙的术法、阵法也试了不少,可那里还是起不来,倒是把他整个人都养得愈发精神不济了。
今日梅隐山热闹,花家的亲眷们也上山来踏雪寻梅,因此他也跟着来了,一是散散心缓一口气,二则是想见一见李霁。
那夜中了媚|药,他把柳风絮当做李霁,翻来覆去地弄,恨不得死在那场淫|乱的幻梦中。
这些天在府中休养,他试图让自己勃|起时,每每想的也是李霁。
花瑜弄过那么多妖童媛女,有人顺从讨好,有人被迫屈服,唯一想要却得不到的便是李霁。
李霁让他一眼惊鸿,又让他求而不得,因此本就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已然成了他的执念。
“还能有谁?”
八皇子在一旁坐下,冷声说,“李霁那个小杂种,我迟早要狠狠收拾他!”
李霁啊,花瑜喟叹,说:“他好似一点都不怕表哥呢。”
先前两人在五皇子的寿宴上斗酒,有人说李霁没心眼,不懂得衡量局势,为着逞强一时便给自己招惹麻烦,有人说李霁到底是皇子,骨子里还是硬气,不容自己在人前被欺辱。
总而言之,李霁不是个怂蛋。
八皇子冷笑,说:“等父皇龙体转好,必定会重重嘉赏于我,届时我弄死个李霁,父皇哪怕查出来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何必等到那时候?”
花瑜说,“我瞧今日就是个好日子。”
八皇子挑眉。
“只要表哥助我一臂之力,我来帮你收拾李霁。”
花瑜轻轻笑起来,那张苍白的脸病态而扭曲,“今日山上人多,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他若被我搞到手,以后还敢在表哥面前狺狺狂吠吗?”
八皇子说:“可李霁一直和裴昭待在一块儿,怎么才能下手?”
“我听说了李霁和温蕖兰的一些传闻,不如以温蕖兰的物件邀请他于某地一见,如此他必定会单独赴约。”
花瑜说。
八皇子斟酌一番,点头,“就这么办!”
“啊切!”
李霁趁着裴昭和钟鼓司的乐伶们谈笑时溜了出来,要去和梅易私会,路上突然觉得阴风刮背,埋头打了个喷嚏。
后头的浮菱立马说:“殿下冷吗?”
李霁揉了揉鼻子,继续踩着石径往前走,说:“不冷。”
身上的青狐肷小褂是梅易找人给他做的,又轻薄又保暖又漂亮。
脑袋上的暖帽也是,梅易觉得元三九送的兔耳朵暖帽不和体统,不许他在外面戴,就给他额外备了三顶。
宫中好物件的用度都有记档,所以这些都是梅易在外面的铺子里做的,但用料和做工都是极好的。
三人继续往前走,李霁还没派人去和梅易通风,毕竟那人是摄像头成精,自然会寻来的,他得先去找个适合幽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