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会之事,还是少有人知为好。”
琴声停了,房门从里面打开,花瑜坐在桌后朝他笑。
李霁丝毫不慌,也没多少意外,反而浑身放松下来,那是一种倦怠的松快。
终于,他想,这一日注定要来。
“花七公子约我,却以温二小姐的名义,莫不是自知见不得人?”
“殿下几次对我避如蛇蝎,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
花瑜抚弦,真心实意道,“我太想见殿下了。”
李霁问:“是想见我,还是想|操|我?”
花瑜呼吸微凝,说:“都想。”
李霁说:“你是有心无力,越想越可笑。”
“我落到今日境地,恐怕与殿下脱不了干系吧。”
花瑜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柳风絮敢对我下药,必定是受人指使!”
“哦,与我何干啊?”
李霁说,“花七公子做人十分失败,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不差我一个。”
是啊,花瑜没证据,他是听八皇子说多了,也跟着怀疑上李霁了。
他叹了口气,说:“不管如何,殿下今日可得乖乖听我的话,我如愿了,哪怕此事真是殿下所为,我也认了。”
他抬手,暗处的人纷纷现身,约莫有二十多个人,都带着刀。
“我知道殿下是习武之人,可我这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花瑜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温柔,“殿下手无寸铁,还是莫要挣扎,我也不忍伤了殿下。”
李霁说:“你敢动我。”
“殿下若是其他皇子,我自然不敢动你,可你不是,你的皇子之尊就是这般虚无可笑。”
花瑜语气怜惜,“今日你在我身下承|欢,此事抖落出去,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陛下。”
“是啊,天家声誉何其要紧,所以你怎么不明白,我死,你也活不了。”
李霁好心教导,真心奉劝,“花家的嫡次子做了这样的事情,等我们都死了,父皇会如何看待花家?哥哥们都在觊觎储君之位,你做出这般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又将三哥置于何地?花瑜,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花瑜胸口起伏,却笑了起来,“殿下好自信,可我却不信殿下舍得与我鱼死网破,哪怕殿下当真舍得,也……不重要了。”
李霁不语。
“这些天我在府中养病,爹娘为我寻找天下良医术士,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治好我,只是因为我是花家的嫡次子,身上带着绵延子嗣的责任罢了。
在他们心里,只要我哥好好的,天就还没塌。
至于三殿下嘛,”
花瑜摊手,“他自来是看不上我的,我又何必顾忌他呢。”
“你和你哥放在一块,但凡是不瞎的,都不会选你。
你爹娘重视你哥,是因为你哥年少有才,能担得起门楣,可他们待你这样的蠢材废物一直是宠爱非常,不知给你擦了多少屁股,到头来却只得一句‘不重要’,”
李霁说,“你们一家,真是可悲。”
“殿下牙尖嘴利。”
花瑜说,“我愿在美人身|下死,只是不知美人肯不肯同我共赴黄泉?”
“二两烂肉操控脑子搞出来的腌臜事,还被你说得怪浪漫的。”
李霁看着花瑜,“玩个游戏吧。”
花瑜视李霁为囊中之物,李霁看他的目光竟也十分平静。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怪异,说:“殿下想怎么拖延时间?”
“踏雪寻梅,何其风雅,咱们以一炷香为限,你若能在梅林里寻到我的位置,我就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