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挣扎。
“笼鹤馆的人不是人啊?梅相若是知道您竟然敢跑去听墙角,一定会勃然大怒!”
浮菱好说歹说将人劝住了,但仍然抱着李霁,就怕自己一个眨眼,李霁就飞出去闯祸了。
李霁恨恨地跺脚,“我不要做沉默的丈夫!”
“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您和梅相成亲了吗?有名分了吗?真要说关系,您也是后来的。”
浮菱阻止李霁发癫,半哄半拽,“快歇着吧!”
“就你长嘴了!”
李霁恨不得把浮菱掐死。
“忠言逆耳!”
浮菱说。
李霁气得把猫摁在床上,恶狠狠地说:“你主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真不是个好东西!”
猫:“喵!”
“你说说你,每天吃那么多,怎么还没成精?”
李霁迁怒猫,抵着它的脑袋问,“我派你回去查看你主人和奸夫的情况,能不能完成任务?嗯?说话!”
猫:“喵?”
浮菱说:“会不会太为难它了?”
“做不到就别回来了。”
李霁冷酷地发号施令,“去吧。”
猫从魔爪中逃出来,溜溜达达地走了,一去不复返。
大的跟人偷|情,小的也不靠谱,李霁躺在床上,浑身冒出黑烟,感觉自己被全天下背叛了。
锦池到门前望了一眼,瞧见李霁的两条腿搭在床沿一晃一晃的,问浮菱:“殿下躺着看书?”
“没那闲工夫。”
浮菱小声说,“估摸着是又黑化了。”
以前在山上,李霁偶尔发癫,好似要与全天下为敌的做派和架势,有一回太后问他怎么了,他便说自己是什么“黑化了”
。
浮菱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惆怅地说:“悲伤的夜晚,外面风雪催人,殿下也暂时枯萎了。”
锦池明白了缘由,也跟着惆怅。
他记得李霁以前说的是只要梅易的人,不要梅易的心,可现下看来,殿下分明是动了真情,也不知是福是祸。
丽妃蹲守了两炷香不到就受不住寒了,起驾回宫,李霁等了大半夜,却没等到皇帝起驾的动静。
他在心里把这对狗男男骂了七八百次,把自己骂得睡意全无,越来越精神,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梅易现在是梅易二号。
皇帝知道梅易的“病”
吗?
若不知道,梅易必定扮演得很辛苦,毕竟两面相差极大,皇帝也不是好糊弄的。
若知道,皇帝对此的态度又是什么?是像他一样惊奇又怜惜,还是将梅易视作妖孽。
李霁恶劣地希望皇帝是后者,这样梅易的心永远都不会真正地归皇帝所有。
梅易并不知晓李霁的小心思,早有所料,所谓的“一局”
相当于没说,两人这棋一下,一夜就过去了。
天蒙蒙亮,昌安帝尽兴而归,梅易唤人端热水进来洗漱了一番,说:“备轿,去文书房。”
明秀说:“陛下临走时不是说今儿可以告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