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殿下的手受伤了。”
梅易站在两步外,瞧见李霁蜷着双爪子,手背通红,有几处渗血的擦伤已经凝住了。
李霁嘿嘿笑,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注意。”
梅易偏头对身后的长随吩咐了两句,迈步走到榻旁落座,伸手搅了方热帕子,给李霁擦手。
他动作轻柔,熟练地擦干净那些血块,听李霁在旁边问他:“老师,你觉不觉得我这手这么看还挺好看的,白里透红的,这个叫战损美。”
“好看,不懂。”
梅易一一回答,拿起长随呈上来的药瓶,用药布球蘸取,轻轻点涂在伤口处以消毒,然后上药,包扎。
李霁举着两只被束缚的爪子,眨巴眨巴眼。
梅易不搭理他,吩咐说:“把泡脚的药盆端进来,伤药放下,其他人都先出去。”
众人应声,纷纷退了出去。
梅易示意李霁侧身,将双腿搭在他腿上,轻轻地卷起李霁的裤腿,露出一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和一双红红的膝盖。
他伸手碰了碰,“疼吗?”
李霁把下巴搁在梅易的肩头,小声说:“好疼的,老师帮我揉揉。”
长随端着托盘进来,说:“您吩咐的药包。”
梅易示意他放一旁的炕桌上,拿起一块药包摊在手心,轻轻捂住李霁的左膝。
李霁“嘶”
声,小幅度地抖了抖。
梅易颇有章法地揉按,待差不多了,便换了只药包揉按李霁的右膝。
期间他一直垂着眼,侧脸像玉雕,沉静的,瞧不出丝毫情绪,李霁瞧着他,有些分不清此时的梅易到底是哪个梅易。
李霁试探地唤道:“老师?”
梅易抬眼,“嗯?”
李霁用额头蹭了蹭梅易的脸,小声问:“老师是为我入宫的吗?”
“难不成为八皇子?”
梅易反问。
李霁嘿嘿笑,“那不成!
必须是为我!”
梅易不搭理他,他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试探,“老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又来装乖,梅易说:“殿下觉得咱家该生气?”
“喏!”
李霁眼睛一瞪,“老师十次自称咱家,有九次都是在阴阳怪气尖酸刻薄!”
梅易想了想,“是吗?”
李霁点头,“嗯嗯!”
明秀端着脚盆进来,梅易放下药包,顺手帮李霁脱了净袜,说:“那殿下觉得我该气什么?”
李霁把脚踩进盆里,舒服地呼了口气,说:“我和老八打架呗。”
梅易说:“这都是小事,不至于生气。”
都闹到皇帝跟前了还是小事啊?也是,李霁转念一想,他们梅大千岁什么世面没见过,都是小儿科!
“那是因为什么呀?”
他拖着尾音,黏糊糊的。
梅易将蘸了牙粉的牙刷塞到李霁嘴里,说:“自己想。”
说罢出门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