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晓说:“贤妃出阁前是靖安伯府的嫡小姐,相貌淑丽出众,擅丹青会跑马,被顺诚爷指给了如今的陛下、当时的四殿下做侧妃。”
“说点旁人不知道的。”
李霁抿了口茶,“譬如她出阁前有没有走得近的男子。”
百事晓说:“镇远侯府的小侯爷、也就是如今的镇远侯。”
两家是武将,相熟不奇怪,贤妃和镇远侯当年算青梅竹马,这个李霁知道。
他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百事晓立马说:“男子真没了,若非要说走得近的,还有个女子。”
李霁说:“谁啊?”
百事晓压低声音,“梅家大小姐。”
“梅家?”
李霁喝茶的动作一顿,“西平巷梅家?”
百事晓说:“诶,正是。”
李霁当初要找这个百事晓本是想试试能不能查查梅易的来历,司礼监六科廊有梅易的籍贯,但他的手伸不进去,何况哪有在梅易的地盘查梅易的?
他放下茶杯,说:“关于梅家,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爹的百事册上或许有记载。”
百事晓说。
“哟,”
李霁笑了笑,“还是家族产业呢。”
百事晓颇为自豪,“这作死的营生,我们家干了几代了,百事册可是传家宝呢!”
李霁说:“你把有关梅家的所有消息都提出来给我。”
百事晓拿捏着一副踌躇的做派,“公子,梅家毕竟特殊啊,它——”
“砰!”
李霁将沉甸甸的荷包扔在桌上,厚实又美妙的声音当即捂住了百事晓的嘴。
“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都是挣的卖命钱,说出去的消息越不该说就越危险,当然,也越值钱。”
李霁说,“我既然找你,自然懂规矩,不会让你吃亏。
那三锭金子是请你见面的钱,这五锭金子是我的定金,待你把消息提给我,我再付你五锭金子。
一千三百两,买你手头的消息,若是不够,我再加。”
百事晓原本以为那三锭金子就是全部佣金了,没想到还有十锭!
他的雇主里多的是有钱有权的人,但这么大手笔的还是头一个!
出手阔绰,现下还要探查贤妃甚至是花家,这屏风后的公子来头必定不简单。
百事晓心里有数,但不敢往细处想,更不敢继续索要酬劳,毕竟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可以贪,但贪得无厌者必遭天谴。
“成交!”
他说,“届时怎么交易?”
李霁说:“三日后,我的人会联系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事情敲定,百事晓拿着钱从内窗跳了下去,没敢往屏风后看一眼。
站在李霁身后的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他单膝跪地,说:“梅家的事情危险,殿下怎么突然要查?”
“为了一个秘密,就要先解开与它有关的、沾边的每一个秘密,再危险也值得。
替我盯着这个百晓生,”
李霁偏头看向男人,语气软了些,“阿生,实在辛苦你了。”
阿生摇头,“先生命我来到京城,便是因为殿下初来乍到,做事束手束脚,多个人多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