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镇定地说:“《南山杂谈》。”
梅易闻言“嗯”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李霁有点拿捏不准,偷偷瞥了眼梅易手中的文书,隐约看到“定州”
二字,应该是定州呈上来的。
俄顷,车窗敲响,金错推开车窗,将两本书放在小桌上,又将车窗关上了。
车仍然没动。
梅易放下文书,拿起上面的那本书,李霁瞥了一眼,封皮上写的赫然是“南山杂谈”
四个字。
金错将他“看过”
的书一并拿来了,这显然是梅易的意思。
梅易说:“殿下看的这本?”
“对。”
李霁暗自咽了咽口水。
梅易翻了翻书,书上勾画的朱砂痕迹都是新鲜的。
他说:“看来殿下收获颇丰。”
李霁听着这话像别有暗示,又怕梅易考自己,便说:“还行吧,眼睛看了,没入脑子。”
“是吗?”
梅易合上书,偏头看向李霁,“怕是眼睛也没看吧。”
“冤枉!”
李霁指着梅易手中的书,“上面有我的笔迹,老师不是检查过了吗?”
“所以才确信殿下在撒谎。”
梅易将书放在小桌上,淡声说,“那根本不是殿下的笔迹。
当然,对于殿下为了以防万一没让手底下的人写字只是勾画这一点,我予以表扬。”
“一个字没有,老师怎么确定那不是我勾画的?”
李霁撒娇,“老师别诈我!”
“为什么不能?”
梅易疑惑地看着李霁。
他回答的是前半句话,李霁呐呐:“因为只是勾画的线啊。”
梅易不语,那意思很明显,他不仅可以轻易分辨李霁的字,也可以分辨某一道线条是否真的出自他手。
说实在,虽然心里虚的砰砰跳,但李霁还是很高兴。
梅易看着李霁憋不住上扬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微微蹙眉,“我说的话,殿下没有听。”
“老师的话,我哪句没听?”
李霁佯装不懂。
“你去了蒹葭宫,你在查贤妃,”
梅易稍顿,“你在查我。”
“捉贼拿赃,老师,你没有证据。”
李霁瞥了眼那本书,破罐子破摔,“就算我没看那本书,也不能证明我去了蒹葭宫,更不能证明我在查贤妃、在查老师吧?”
“不需要证据。
殿下在做这件事情,你瞒不了我。”
梅易用眼神按住李霁要张口反驳的嘴巴,目光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