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看书的明秀闻声走到床畔,微微俯身,“殿下要起来吗?若是起来,奴婢便传膳,午膳给您热着呢。”
李霁“嗯”
了一声,眼饧道:“我饿醒了。”
“冬日就这样,容易犯困发饿。”
明秀吩咐人去传膳,自己留在里间伺候李霁起床。
李霁穿好衣服,一面往妆台走一面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来一茬,“下棋!”
他把皇帝鸽了!
明秀拿木梳帮李霁梳头发,解释说:“殿下勿忧,掌印替殿下告假了,只说殿下身子有点不爽利,怕在御前失仪,所以明日再去。
陛下没说什么呢,就是让掌印陪着下了两局,若不是文书房有事儿,掌印今儿怕是跑不了了。”
“哦,那就好,这个就叫代夫出征对吧?”
李霁从镜子里看向明秀。
明秀笑了笑,说:“在您心里,掌印是您的妻吗?”
明秀是梅易身旁的亲信,虽然都是做些伺候人的小事,但能在梅易身旁待这么久,可见一斑。
李霁早知他是个小狐狸,够沉稳够机灵,闻言笑了笑,“你说,你们掌印愿意嫁给我吗?”
“愿不愿意都不是最要紧的,是不能呢。”
明秀说。
李霁问:“如何不能?”
“殿下是天潢贵胄,娶妻当娶名门贵女,侧妃亦如此。”
明秀说。
李霁把玩着梅易的簪子盒,没发现自己送给梅易的那根梅枝簪,说:“出身不好,如今却显贵,这不是更励志?”
再励志也是太监,是阉人,是个残缺之人,明秀在心里说,但没敢说出口。
梅易对李霁很上心,他不敢说任何会影响梅易在李霁眼中形象的话,哪怕这是个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话是这样说,但旁人不这么想。
在旁人眼里,我们这样的人就是污秽,低我们一等的觉得我们脏,可怜,高我们一等的觉得我们邪,连人都不算。
掌印自然和我们不一样,但也不是名门贵女啊,先不说别的,他和那个‘女’就不沾边。”
明秀说。
“旁人如何想关我屁事……算了,你和你家掌印一样,说话藏一半,没劲。”
李霁坐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帅脸,又想起一茬,“诶,父皇不会和外面传的那样,以为是老师把我打了吧?”
明秀见他不聊那个话题了,松了口气,闻言说:“不会的,陛下怎么会相信外面的传言呢?”
皇帝是不会相信传言,也不会相信李霁会任人欺负,更不相信梅易会扇人嘴巴子。
“那就好。”
李霁洗漱更衣,去楼下用膳。
期间姚竹影过来了,明秀就先出去了。
姚竹影在桌旁说:“浮菱拿回来的消息,外面的人已经查清了,是丽妃身旁的女官雇人在外面传消息。”
丽妃此举的目的很简单,譬如今日李霁在外面沦为被以下犯上的可笑主子,梅易则成了以下犯上的臣子,反正看他俩被声讨碍不着她,她只顾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也让李霁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李霁挑了只蟹包放在碗里,说:“丽妃派自己的贴身女官出宫去雇人,说明一件事。”
姚竹影说:“丽妃身旁无人可用……她和花家果然离心了。”
“花家一定是支持老三的,但不一定再愿意听从丽妃的差遣。”
李霁吃掉蟹包,汤汁浓郁,他美美地“嗯”